同福客棧大堂內,墨黎、胡舒寶、詩夜三人喫着早飯,尷尬的氣氛圍繞在三人左右,像天邊堆積的陰霾般久久不散。
胡舒寶喫了一口飯,看了一眼墨黎,又看了一眼詩夜,咂了咂嘴,用力的嘆息一聲“哎~~”
胡舒寶的這聲嘆息令墨黎和詩夜的處境更加尷尬,詩夜頭低的快要埋進胸口了,墨黎痛苦的錘着頭,尷尬之意象嘈雜刺耳的喧鬧聲,縈繞在耳邊徘徊盪漾。
墨黎偷偷地瞄了一眼詩夜的胸口,心想“明明看着很平,怎麼那麼柔軟,那麼圓…哎呀!我瞎想什麼呢!”墨黎用力的拍着腦門,想要將那邪惡的念頭,像拍雞蛋一樣的拍碎。
詩夜心裏也是思緒雜亂,心亂如麻。“窮奇少爺,是不是發現我…那裏…用了裹胸布…哎呀!我瞎想什麼呢!羞死人了”
就當墨黎、詩夜沉寂在尷尬之中時,端木雅寒從客棧的樓梯上慢慢的走了下來,絢麗的銀白色長髮輕輕的甩動着,一道道白光像鏡子反射一般,照亮了整個大堂。端木雅寒身後跟着同樣是銀白色長髮的白策,俊美清秀,身材挺拔。
端木雅寒出現的剎那,整個大堂喫飯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端木雅寒,所有的人都像千年古廟的雕像般呆滯着,有的人張大着嘴,口中的飯掉落了下來,掉在桌子上摔成一個個顆粒,竟然渾然不知;有的人直勾勾的盯着端木雅寒看,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筷子夾着菜往鼻孔裏塞。整個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端木雅寒身上,而端木雅寒的目光落在了墨黎身上,端木雅寒掃了一眼墨黎,裝作沒看見,繼續往前走。而白策對墨黎怒目而視,眼中的恨意足以兵戎相見。
人們的目光隨着端木雅寒的移動而移動,端木雅寒走過的地方,那些人閉上眼睛,深深的嗅着,感受着那如春風襲過,透骨穿腸的溫柔。
端木雅寒走出了同福客棧,回眸看了一眼同福客棧的牌匾。“一切只不過是過眼雲煙…”音落,轉身向小路的東面走去,白策緊隨其後。
“好美…”
“這是九天仙女麼…”
“如果我能娶到這樣的老婆,天天讓我給她舔腳趾都可以…”
各種各樣的唏噓聲從大堂的人們口中發出,他們也知道這樣的女人是他們這輩子都望塵而遙不可及的,只能多看一眼,發點牢騷而已。
胡舒寶的筷子不知何時插進了鼻孔裏,呆呆的望着門口的方向。“她剛纔看我了…她真的看我了,我全村第一小白臉的名號果然不是徒有虛名!我對我的人生充滿了希望!”
墨黎腦海中浮現着剛纔端木雅寒看他時的面容,那眼神中充滿着幽怨,慘淡的顏色,幽深得像一口井,深不見底,閃爍着悲傷,絕望。墨黎的臉如同沒有月光的夜,一片靜謐的漆黑,摸着脖子上的疤痕,心也劃開一道道疤痕。“我有太多的不得不…”
墨黎的一切都在詩夜的眼中像慢動作般緩慢的進行着,回頭看着門口,心裏升起一團酸霧,侵蝕着悲痛的心,以她女人的直覺,她可以斷定那個女子就是墨黎所說的那個女孩。“銀白色的長髮…她真的很美。”
端木雅寒他們走後不多時,墨黎站起身來,對胡舒寶說“胡舒寶,現在到我們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啊!不會吧!你們不和我一起歷練了嗎?”胡舒寶大喫一驚,蹭的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經過兩天的相處,胡舒寶已經把墨黎當做朋友來對待,剛剛建立的友誼就要終結,這對胡舒寶來說很難以接受。
“我又沒說永遠不再相見,我要和詩夜要離開一段時間。”墨黎剿滅血紅強盜團的任務已經完成,需要回“襾”組織交任務,卻又不能跟胡舒寶說回“襾”組織,那樣就暴露自己是墨黎的身份了,雖然墨黎想盡早的脫離“襾”組織,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胡舒寶在碧波島上也沒有朋友,對擁有朋友的奇妙感覺由衷的喜歡,和墨黎分開有點依依不捨。“窮奇我可是把你當好朋友看待的,既然要分開了,我可以滿足你的一個願望。”
“什麼願望?”胡舒寶能有什麼願望能夠滿足自己,墨
黎不禁好奇的問胡舒寶。
胡舒寶看了一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詩夜,小聲的對墨黎說。“你不是喜歡摸我的胸麼?現在可以讓你摸個夠,你也就不用大早上偷偷的…”
“……”
墨黎尷尬的看了一眼詩夜,鬱悶的說。“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而且你誤會了。”
詩夜臉色難看,瞪了一眼胡舒寶,微怒道“胡舒寶,我聽到了,以後你再說這種事情,我饒不了你!”
“好!好!全是誤會!不提了,不提了。”胡舒寶表面上揮着手錶示不提,卻在心裏思忖着“誤會!你以爲我眼瞎麼!不讓提?做賊心虛而已!也是,換做誰被捉姦都很難堪的。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爲什麼詩夜只對窮奇一個人溫柔呢,對我這麼兇。”
墨黎雙手放在胡舒寶的肩膀上,漆黑的眸子看着胡舒寶,鄭重的說“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沒有不分別的朋友,朋友之誼永遠謹記心裏,希望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會比現在要更強,而不是止步不前。”
胡舒寶脖子一揚,一臉的得意之色。“我胡舒寶可是有骨氣的男人,怎麼會止步不前呢,我超過你那是指日可待,我修煉的可是絕世寶典。”說完,嘴角劃過一絲陰險的壞笑,右手成爪,抓向了墨黎的胸前,輕輕一捏,快速抽回,哈哈一笑,道“哇哈哈!你摸了我一次,我也摸你一次,禮尚往來,扯平了!”
墨黎被胡舒寶的突然襲擊,搞得措手不及,怔怔的看着胡舒寶。“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詩夜衝胡舒寶翻了一個白眼,轉過頭去,低聲道“無聊之極。”
“哇哈哈!”胡舒寶看到墨黎和詩夜的表情,哈哈的笑着,隨即說道“你們不是要走麼,我送送你們。”
墨黎、胡舒寶、詩夜三人走出了同福客棧,順着喧鬧的小路向東面走去,漸漸地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羣中。未知的命運無時無刻不透露着巧合,墨黎三人所走的方向和路徑與端木雅寒和白策完全相同。
第二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