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魯朵左右,不少匈奴騎兵都是手拿火把的,所以,把烏魯朵前方照得通明。
事實,在烏魯朵所在的地方,與漢軍戰陣相隔足有兩裏。這些匈奴人,對於牀弩真的缺乏足夠的認識。儘管之前在幷州被殲了二十來萬的匈奴騎兵,當中有部份騎兵逃回大漠。逃回去的匈奴人,他們也就只知道漢人的牀弩的殺傷力巨大,可對於新漢軍的牀弩的許多詳細的性能卻一無所知。
所以,匈奴人根本就不知道漢人的牀弩的有效殺傷力有兩裏左右的距離。
之前,他們所在的騎兵沒有被弩箭波及,只是在他們的前面有別的匈奴騎兵擋住了,牀弩的弩箭是直射出來的,不是拋射,如此纔會一層一層的向前絞殺匈奴人。
現在,匈奴騎兵一逃,就造成烏魯朵面前的騎兵沒有早前那麼的密集了,這就使得一支弩箭,直接穿透了人牆。
這支弩箭,在其威力最大的時候,一連洞穿兩個匈奴騎兵的身體,因爲快,以及着力在那兩個匈奴人的重心部位,所以並沒有將這兩個匈奴騎兵擊飛。他們兩人,在被弩箭擊穿了他們的身體之時,亦因爲快,他們在剎那之間,竟然沒有覺着痛,直到看到弩箭從他們的身體穿過之後,他們才覺身體的異樣,齊齊低頭察看自己的身體。
不想,看到他們身體胸口間的一個可看穿過去的血洞,隨着哧的一聲噴血,他們才驚恐的大叫一聲,剎那傳遍他們全身的劇痛,讓他們也就僅只能慘叫一聲,就嘎然而止。斷了氣息。
而烏魯朵,他可是看着那支巨箭,從他的部屬族人的胸口穿出,然後弩箭來勢不減,直接飛向他。
失去理智的烏魯朵,在這一瞬間,在這個危機降臨的時候,似乎才清醒了過來。他的眼珠,定定的看着那支弩箭,倏的飛近他身前。他在這個時候,頭腦倒是非常清明,只可惜,他的身體卻不受他的控制一般,他很想閃開。但卻一動都不能動。他就如此看着,看着這支還帶着前方兩個騎兵血肉的弩箭。看着這支弩箭的黑亮的箭頭上勾着一小段似是前方騎兵小腸的弩箭。卟的一聲,直接撞擊進他的身體。
或者,這不是烏魯朵不能動,而是巨弩箭來得太快,他的動作跟不小自己的意識,所以。烏魯朵就算是在這危急關頭回復了清醒也一樣救不了他。
這亦可以是上天對他的報應,他不是口口聲聲喊着要殺光漢人嗎?他的手上,也的確是沾滿了漢人的鮮血,所以。天要亡他,這一輪弩箭,就僅只有一支弩箭可穿透了人牆,就這麼巧,偏偏擊中了他。而弩箭擊中了他之後,去勢已盡,已經沒能洞穿烏魯朵的身體,可是,這一下子直接擊中了他的心窩,讓烏魯朵直接斃命。
或者,如果他的面前,再多一個人,那麼他也不致死,又或者,他左近的親兵,能夠及時反應,在第一時間將其撲倒落馬,烏魯朵也不致死。
但是,現在整個匈奴人,大多都被嚇傻了,說話,聽不到,做動作,亦似是做着慢動作一般。所以,沒有人能夠在第一時間之下反應過來去救下他們的族人首領。
在左近的人,也幾乎全是瞪大眼睛,看着那弩箭直插入烏魯朵的身體,然後把他的身體撞擊得從戰馬上摔下去。
“烏魯首領!”
這一支餘勢已盡,亦等於是宣告了漢軍牀弩的這一次攻擊完成,在漢軍再發射下一輪弩箭之間,會有一小會的時間間隔。
所以,轟然一聲,在烏魯朵摔落馬下之時,匈奴人互相之間,又可以聽得聽彼此的呼喊,可惜,他們的首領,卻永遠也聽不見了。
“烏魯”阿裏格也悲呼一聲。
阿裏格與烏魯朵,關係說不上好,可是,之前阿裏格的族人幾乎被漢軍殺盡。他知道自己阿裏一族的沒落是肯定的了,尋求一個靠山是必須的,實力比他強得多的烏魯朵自然是他要投靠的首選對象。畢竟,投效一個他不熟悉的人,要比投效烏魯朵更加壞得多,如此,他知道投效烏魯朵也好不到哪裏去,可最少知根知底,心裏有數,無非就是把族中的美女送給烏魯朵罷了,烏魯朵知道自己有幾個漂亮的妻子,如果他喜歡的話,再送了給他又如何?只要能夠保證,他的族人不會因此而受到別的大族部落的吞併,不會被別的部族強迫爲奴,那就比什麼都強,只要他還可以保持部族存在,儘管現在的青壯剩下不多,但他相信,只要再給他一段時間,他的阿裏一族又可以興盛起來。
阿裏格關心烏魯朵,其實也只是想烏魯朵將來可以給他的阿裏一族提供保護罷了。
但是,他突又想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脫險,而烏魯一族,也損失了這麼多族人騎兵,都快要全軍覆滅了,他再關注烏魯朵也沒有用。到時候烏魯朵都自身難保,又豈會理會得了他的部族呢?
所以,阿裏格見烏魯朵中箭倒地,也只是下意識的喊了一聲,跟着,他就合上了嘴巴。猛然的扭頭,拍馬飛逃。
烏魯朵的死活,他不想再關注,他現在,就只想遠遠的逃離這裏。
可是,阿裏格他以爲還可以逃走嗎?
總共還有七八千的匈奴騎兵,在牀弩的弩箭絞殺之下,他們幾乎一下子損失了三分二的兵力,現在,加上阿裏格的那不到一千的人馬,亦不過是兩千來人。
牀弩的威力強,殺傷射程又遠,遠遠出乎匈奴人的意料之外。
第一輪的弩箭打擊開始,就直接把匈奴人給驚呆了。
要知道,共約四、五十架的的牀弩,每一架可以施放十到十二支的弩箭,如此,每一輪可以施射出五、六百支的弩箭。如果匈奴騎兵站成一排的話。一支弩箭,可以直接洞穿他們幾人的身體。
這個牀弩大陣,自然也是經過精心挑選的,在一個地勢平整的坡地上,弩箭施射過去,只要是站立着,以及騎在戰馬上的人,幾乎是都是無處可躲的。這個,其實也有點像排好隊射擊的步槍隊一樣,但是牀弩的威力。似比步槍的子彈更厲害。
一個個匈奴騎兵,他們策馬衝來,全都是如一個個耙子一般。固定好施射軌跡的牀弩,似乎也要比打得不是太準的步槍更有殺傷力。
再說了,主要還是震懾的問題。步搶打仗。看不見子彈,砰的一聲。敵人就倒下了。可牀弩不同。從開始發射,它就極有威勢,一支支手腕粗細的長弩箭,肉眼可見的迅快飛向敵人,弩箭破空發出來的尖嘯,足可以震懾一切敵膽。
所以。劉易覺得,如果能夠運送方便的話,這個牀弩的使用,估計不會比槍械差。
事實。現在新漢軍已經研發出了輕便的單發手弩,以及多發手弩。這種手弩,有點像諸葛連弩。不過,還有一些細節的問題沒有解決,比如,手弩的耐用度,輕便度,精準度等等。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手弩的射程距離問題。
因爲手弩要比牀弩小得多,一隻手可以隨便拿着,比弓箭更小更方便。但是其距離的問題,卻是不及弓箭遠的。大型的弩箭與小號便攜式的弩箭是完全不同的,威力相差太大,弩箭,因爲是直射過去的,小號的手弩射程不遠,直接導致了其威力不足。哪怕是近距離,約十多二十步之間,手弩射出的弩箭,都不能洞穿一般的盔甲,在十步到四十步左右,也要射中敵人沒有護甲的部份,纔可以傷敵殺敵。再遠,威力就更不夠了。
所以,現在劉易不但要軍工部的匠人,要在手弩的射程增長,殺傷力加大之上進行研發,爭取可以製出更完善完美的手弩來。另外,劉易還指示,就算射程的問題不能解決,也要儘快解決威力的問題。
因爲,手弩對於城戰巷戰的作用非常大,在城中巷戰,雙方軍士相遇突然,距離又近,所以,在這個時候,誰能夠更快的攻擊到敵人,就爲自身保命及殺敵奪得了先機。而手弩,這種輕便的東西,就可以在那個時候發揮出最大的效用。
劉易現在,雖然已經制出了火藥,但劉易知道,對火器的運用,肯定不能馬上展開的,現在連火藥都還沒有普及百姓,如果能夠用火器呢?再說了,火器這種東西,是一件兩刃刀,用好了自然不會有問題,但是一旦出問題,就不妙了。
科技的發展,是要慢慢來的,一口喫不成一個胖子,現在,劉易還是老老實實的先讓人弄出一些簡單的冷兵器來用着吧。
暫時來說,火藥的運用,可能就僅僅只是利用製作成炸藥包,用來炸燬敵方的城牆。當然,劉易計劃,要把華夏人喜慶之時必需的炮竹先弄出來再說。對於逢年過節,全國到處炮聲隆隆的景況,劉易有些許懷念了。
呃,不說什麼手弩、火藥了。現在,匈奴騎兵被嚇破了膽,還呆呆之時,新漢軍的牀弩接二連三的發射攻擊。如此一來,等匈奴人醒悟過來,從地獄當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大半的匈奴人,已經永遠在驚呆當中醒不過來了。
所以,現在隨阿裏格逃走的匈奴騎兵,其實也就只餘下死裏逃生的兩千來人。
阿裏格纔剛剛逃離牀弩的射程範圍,卻發現,漢軍騎兵已經向他們撲殺過來了。
對於新漢軍的士兵來說,對匈奴人已經沒話可說了。見到他們,就一個字,殺!
所以,張醒連什麼的投降不殺的話都懶說了。
“殺!”
張醒就只是吐了一個字,便連人帶馬撲殺進匈奴騎兵當中。
兩千多氣勢如虹的新漢軍騎兵,與兵力相差不多,卻已經喪了膽,毫無戰意、士氣的匈奴騎兵交戰,勝敗自然就不用多說了。
現在的匈奴人,一對一的情況之下,只要不是比拼單挑箭術,他們都已經遠不是新漢軍士兵的對手。
所以,在新漢軍騎兵拉開了陣勢之下。騎兵就只一個衝鋒,就基本上把還幸活着的兩千多匈奴騎兵的一半軍馬斬殺,餘下的,已經不敢有半戰抵抗,紛紛跪地告饒。
本來,黃敘不怎麼打算留活口的,但是一想到牀弩要搬回城牆上,就先留下這約一千來匈奴騎兵的性命,留下他們的性命來做苦力。
當然,匈奴部族首領阿裏格。被直接處斬,另外一些匈奴將領,由匈奴人自己指認出來,亦斬首。
這些匈奴人,已經完全喪失了膽氣。被新漢軍嚇得惶恐不安,這麼慘烈的情境。相信他們一輩子都忘不了。永遠都不敢與新漢軍爲敵。
五裏坪關前的一戰,在最後的這一千多匈奴騎兵投降之後,正式勝利收工。
關內的新漢軍守軍,與一些來參與守城的長城內外的百姓,全都衝出關來,幫忙打掃戰場。搬運物資回長城關內。那一千匈奴騎兵俘獲,自然受到了不少的折騰,一時不覺,被百姓活生生的打死了幾個。嚇得餘下的那些匈奴俘虜就更加的驚慌。對漢人的驚恐日盛,絕對不敢再有違漢人半點的意思。
他們,就關押着做苦力,相信他們不會再有重獲自由之日了。
戰後統計。
這一戰,除了逃走的幾百匈奴騎兵,以及投降的千來匈奴騎兵,兩馬匈奴騎兵,被斬殺了一萬八千來人。具體的數安,是難要計算準確了,因爲被牀弩絞殺的匈奴騎兵,根本就難以再一一去計算。
所有的匈奴騎兵屍首,被軍士焚燬,免得造成瘟疫。
至於匈奴人的戰馬,活俘到的,少得可憐,不到四千匹。這些,都是投降的匈奴騎兵的戰馬,以及與漢軍騎兵交戰的那兩千兩匈奴騎兵的戰馬。
開始時,衝進鐵蒺藜大陣的戰馬,傷的傷死的死,衝鋒弓箭大陣的匈奴騎兵,他們的戰馬亦大多死在新漢軍萬箭齊射之下,後來闖進了牀弩大陣的匈奴騎兵及戰馬,幾乎就無一生還的。
這樣一來,一萬多匹被殺的戰馬。
這一下,新漢軍及幫忙鎮守長城的百姓就不缺肉喫了,儘管馬匹的肉不怎麼樣,可畢竟是肉,可以大大的改善軍民的夥食。
皮甲、兵器等物,不計其數,還有一部份匈奴人的乾糧,只要可以用的東西,新漢軍打掃戰場之時都不會放過。就只有匈奴人的粗麻衣,連百姓都看不上,要不然,軍民會把匈奴人都剝得一個精光纔再焚燬他們的屍首。
匈奴人的動物毛皮製作成的衣服,雖然粗製濫造,可卻是好東西,這些東西,經過分解再處理之後,可以用來製作更好的衣服及皮製物資。至於匈奴人的兵器,戰場上被漢軍劈斷的,一件不落的全都收檄回去。這些鐵器,可以再溶爐,打製出新的兵器或用具。
至於新漢軍的損失,只是微乎其微,開始時的鐵蒺藜大陣,匈奴人摸都沒有摸到新漢軍,後來他們衝鋒弓箭大陣,亦是根本沒有衝殺到軍陣之前,只有個別拼死都要向新漢軍箭陣放箭的匈奴騎兵向新漢軍箭陣放了一陣箭矢。但對新漢軍士兵的傷害極有限,僅只是損失了不到十人,傷幾十人的損傷。
稍爲傷亡大一點的是騎兵,畢竟與匈奴人近戰衝殺過,他們傷亡了百來人,傷不過三兩百人。
一營騎兵,差不多兩千五百人,還餘兩千來人的將士,並沒有影響這支騎兵營的戰鬥力。
以這樣小的代價,消滅了一萬多匈奴騎兵,這戰可算是大捷了。
當天色漸亮的時候,長城內外,軍民一片歡騰。
戰鬥既然已經打響了,黃敘馬上命令,派快馬趕去崖門關,告訴劉易,讓劉易可以率軍出關了。另外,黃敘也派快馬,去詢問另外幾路軍馬的情況。他已經完成了伏擊任務,如果別路兵馬需要支援的話,他的軍馬亦可以馬上趕去支援。
不過,黃敘完成了伏擊任務,別的軍隊,亦差不多完成了。
不過,有個別的關口,並沒有匈奴軍前來攻擊,伏擊的新漢軍,白費了功夫。
在這個時候,各個長城的關口,亦已經互通了消息,讓黃敘也知道了匈奴軍這一次的行動情況。
他現在,知道了匈奴軍一共出動了近二十萬兵馬,兵分十路,分別來攻擊長城十個關口,他所在的五裏坪關,就是其中之一。
另外。朱武關、飛石關、等等,亦是匈奴人攻擊的關口。
其中,離黃敘所在的五裏坪關約百裏遠的朱武關,原來新漢軍並沒有在此關的前面設伏。那關現在正承受着匈奴軍的攻擊呢。不過,匈奴人並沒能攻下關口。
黃敘靈機一動,馬上讓軍隊集結,揮軍悄悄的趕去朱武關。
現在,各路軍馬已經對匈奴騎兵展開了伏擊,黃敘相信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匈奴大王的耳中去,到時候,他肯定能弄明白新漢軍已經集結了大量的軍隊在等着他。所以,他必會把那些還沒有遭到襲擊的匈奴騎兵召回去。黃敘可不想讓匈奴騎兵再回去與匈奴大軍匯合在一起,那樣會增加新漢軍攻擊匈奴中軍的困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