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篇第四十一節陌生的朋友
當瓊恩返回住處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之後了。
他用口令打開石柱的暗門,順着石階走上第二層。這座中空石柱內共有四層,第一層用於儲藏,瓊恩住在第二層,莫尼卡姐妹住在第三層,第四層則是巫師的試驗室和圖書室。走進客廳,發現芙蕾狄坐在沙發上,正在皺眉沉思,tuǐ上放着那份深土預言的魔法筆記,翻開着,但顯然心不在焉,眼光並不落在上面。
“遇到難題了?”瓊恩隨口問。
“嗯,也不是,”芙蕾狄說,“這一部分的技巧和法術,需要耗費大量的寶石做材料,否則沒法練習……”
“這樣啊,那就先放下吧,”瓊恩安慰,“再過幾天,等我們回伊卡沙城,到時候再找那幫矮人要就好。”
小女孩似乎微微怔了怔,“我們快要回去了嗎?”
“差不多吧,”瓊恩說,“這邊的事情也快解決了。”
芙蕾狄若有所思,沒有說話。
瓊恩也沒在意,走到身邊抱着她,“很晚了,”他說,親ěn小女孩的秀髮,“別回去了,陪我好不好。”
芙蕾狄羞紅了臉,低聲答應。
瓊恩先去洗了澡,躺在chuáng上慢慢回憶剛纔和亞當斯交談的細節。琢磨半天,依舊不得其解,但可以肯定問題的關鍵是在那個惡魔身上。“格拉茲特手下的將軍,負責情報工作。最近叛逃到奧喀斯麾下”——這就是目前有關那個惡魔地全部消息了,瓊恩反覆思索,依舊想不出來這是何方神聖。烏黯君主格拉茲特、亡靈君王奧喀斯,這兩位名列深淵三大惡魔領主,是可以和神祗相提並論的存在,他們手下的將軍也必定是深淵中的大惡魔,按道理說。像他們這樣的人物,理當在深淵裏忙於血戰。沒道理關注自己這個物質界的無名小卒吧。
“難道真是那次誤打誤撞,阻止格拉茲特取得黎明之石,結果被他盯上了?”
想來想去,這種可能xìng最大,但聽亞當斯話中的意思,分明是認定瓊恩來瓜理德斯城是爲了尋找某件物品,這又是怎麼一回事?根據瓊恩此後地察言觀sè和旁敲側擊。亞當斯不像是在故意裝傻,他應該真是這麼相信的,但這就更奇怪了。
亞當斯會這麼認爲,肯定是那個不知名地惡魔提供虛假情報。惡魔騙人,倒也不足爲奇,甚至可以說是理所當然。但只要是個人都知道,惡魔是世界上最沒有誠信可言的存在,亞當斯既然知道對方身份。怎麼會這麼相信它的話?
尋思半天,不得其解,只得暫時先放到一邊,靜觀其變再說。此時芙蕾狄從浴室中走出來,沒裹浴巾,穿着瓊恩的襯衫當睡衣。她身材嬌小。襯衫下襬直遮到膝蓋處,看起來便如短裙似的。瓊恩看見,微微笑了起來,以前他們在學校的時候,芙蕾狄就經常拿他的襯衫當睡衣地,如今再次見到,頓時回憶起往昔的旖旎溫存,不由得心頭湧起一陣溫暖。
畢竟,那是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初戀,簡單而純淨。就算以後發生再多的事情。終究也還是難以忘懷的吧。
芙蕾狄爬上chuáng,像小貓一樣乖巧地蜷着。將頭枕在瓊恩的大tuǐ上。這也是以前的習慣了,因爲剛洗完澡,頭髮是溼的,要過很久才能晾乾,不能馬上睡覺,這種時候,兩人往往會閒談聊天。她身上有種淡淡地清香,彷彿梔子huā,幽雅中帶着些甜味。
瓊恩輕輕撫mō着芙蕾狄的臉蛋,小女孩的頭髮既長又濃密,溼漉漉的散鋪在他tuǐ上,感覺有些冰涼。“又穿我的襯衫,”他笑着,“以前的習慣還沒改啊。”
“因爲有你身上地氣息嘛,”芙蕾狄回答,“穿着它,就感覺好像被你抱在懷裏一樣。”
瓊恩捏了捏她的耳垂,“喜歡被我抱着啊。”
“喜歡,”她低聲說,“在你懷裏,就有一種特別安心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微顫動,把瓊恩的一隻胳膊抱在懷裏,似乎想要睡着。瓊恩mō索着,解開睡衣襯衫的幾粒紐扣,手探了進去,在她xiōng口輕輕揉捏着,“嗯,確實不如以前大了,”他若有所思,“爲什麼女孩子一變瘦,首先就是xiōng部縮水呢。”
“討厭,”小女孩撅起嘴,“就知道你嫌人家小……”
瓊恩笑了起來,“所以以後要讓我多按摩嘛,”他說,“這樣就會變大的。”
“真的?”
“當然,你回憶看看,和我在一起之後,是不是比以前變大了。”
“好像是呢。”
“所以啊,”瓊恩說,“以後要乖乖的知不知道。”
“我一向就很乖啊。”
“真的?”瓊恩反問,感覺那對嬌嫩地蓓蕾堅tǐng起來,硬硬地頂在掌心,“今天不是讓你留在這裏等我回來麼,”他說,“怎麼又跑去了?”
芙蕾狄怯怯地低下臉,“我擔心你嘛。”
瓊恩原本想責怪幾句,見她這幅模樣,心也就軟了,“下次不許了,”他警告,“否則我會生氣地。”
“知道了。”芙蕾狄乖乖地說。
她枕在瓊恩tuǐ上,襯衫紐扣被解開,滑落下來,(裸)lù出光潔的肩頭,長長地黑髮散在上面,襯托得皮膚格外白皙yòu人。瓊恩忍不住心動,想把她抱起來親ěn,雙臂用力,突然左邊肩膀一陣疼痛,不由得“啊”了一聲。
“怎麼了?”芙蕾狄嚇了一跳。
“沒事。”瓊恩示意她別擔心,這是他今天在瑞費德城堡裏。撞上那個叫卡梅隆的巫師,先後中了兩發靈箭,受傷不輕,加上又附帶詛咒,抑制治療藥水地作用。雖然後來維康尼亞用復原術消除詛咒,但終究是耽誤了時間,傷勢沒有完全痊癒。精神集中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放鬆下來,頓時便感受到了。
“我去找姐姐來。”
芙蕾狄想要起身。卻被瓊恩按住了。“很晚了,”他說,“芙莉婭早睡了。我的次元袋裏有藥水,幫我拿過來就好。”
芙蕾狄下chuáng,從長袍內側找到次元袋,取出兩瓶淺藍sè藥水遞給瓊恩。“治療藥水只有這兩瓶了,”她說。“明天我請姐姐再配幾瓶。”
“嗯。”
瓊恩把藥水灌下,默自沉思,剛纔芙蕾狄說找芙莉婭來爲他治療,倒是又提醒了他,想起自己變得不能免疫神術的事情來,這到底是哪裏出的問題呢?
其實要說起來,免疫神術並不算是什麼優勢,甚至可以說是劣勢。因爲神術偏重於治療、祝福、防禦、強化。而瓊恩壓根享受不到這些好處。反過來說,神術並不擅長攻擊——或者說,不擅長於直接攻擊。如果一個巫師要攻擊敵人,他會直接扔火球閃電或者各種殺傷魔法,但牧師要攻擊對手,他會給自己疊加各種輔助神術。然後衝上來痛打。有句笑話說:一個加滿輔助神術的牧師比野蠻人更兇猛難當。雖然是戲言,卻也未嘗不是事實。而瓊恩的免疫神術能力,面對這種情況是沒什麼抵抗作用地。
問題在於,這個能力本身或許是個(雞)肋,但它背後的含義卻沒那麼簡單。免疫神術,這是大奧術師地特徵之一,奧沃也曾經據此說瓊恩是天生的大奧術師材料,並且收他爲學生。如今這種能力悄然喪失,那是不是意味着說,瓊恩已經不可能成爲大奧術師了?
這可是非常糟糕的事情。
不管怎麼說。自己的某種天賦能力突然喪失。這其中的緣故如果不搞清楚,總是不能安心。然而思來想去。瓊恩還是不能肯定問題出在什麼地方,最可疑的有兩處,第一自然是吸取巴爾神力,第二是自己的記憶編織被消除,除此之外,別地事情似乎都聯繫不上。
吸收神力,身體被改造,連帶也喪失了對神術的免疫能力——要說起來,這是最有可能也是最合情理的解釋。但有一個地方卻說不通,以前瓊恩在燭堡的時候,遇上女殺手莎珞克,當時誤打誤撞也吸收過一點神力,免疫神術的特xìng卻並沒有因此而有所改變。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情況就更復雜了。事到如今,瓊恩對那件事情都還沒完全理清頭緒,記憶編織的法術雖然消除,但原本真實的記憶並沒有因此而直接恢復,瓊恩依然還是不知道自己在七歲到十歲的那段時光裏,到底都做了些什麼。甚至……既然有關田伯光地這段記憶是虛假的,那自己的來歷、穿越、出生,從小長大的所有記憶,是不是也有可能都是假的?
不僅如此,這件事情牽涉甚廣,錯綜複雜,和yīn魂城的高層,和佈雷納斯王子,甚至和珊嘉,只怕都隱隱脫不開關係。
記憶編織是極其高明地法術,是附魔學派的最高成就,地位相當於大裂解、時間停止,能夠運用它的巫師,世界上應該不會太多。瓊恩出生於yīn魂城,當時大家都還在幽影界裏當孤島遺民,今年年初才返回物質界,那麼嫌疑最大的人是誰,也就不問而知了。結合自己遭遇的那麼多“巧合”,瓊恩已經基本斷定這件事和yīn魂城的那些大奧術師們有關,佈雷納斯王子就算不是主謀,至少也是個知情者。
但珊嘉在其中,又是什麼角sè呢?
正是因爲她提議要去祭拜父母,又堅持要回故居觀看,瓊恩中的記憶編織才得以破除。這到底是偶然的巧合,還是故意爲之,如果是後者,她又怎麼知道的……
瓊恩皺着眉頭,本能地拒絕再繼續想下去。從小到大。在他的心目中,珊嘉都是溫婉秀麗地姐姐,是憧憬和夢想,瓊恩實在不願意去破壞這個完美形象——或者說他不敢。在這個世界上,他已經沒有別地親人,如果連相依爲命長大的姐姐都突然變得不能信任,那這人生也未免太悲慘了點。
“或許。真地就是偶然撞上吧,”瓊恩安慰着自己。“巧合這種東西,世界上畢竟還是存在的,完全的yīn謀論也未見得正確。”
正想着,突然感覺下身傳來一股溫熱,原來是芙蕾狄見他沉思不語,自己一個人百無聊賴,索xìng將臉貼在他tuǐ間。埋頭服務起來。小女孩的口腔溫暖溼潤,香舌滑膩,吮吸勾引,不到片刻就讓瓊恩有了反應,突然膨脹起來地滾燙之物將小嘴塞得滿滿,幾乎容納不下。
她慢慢吐出,仰起俏臉,得意地衝着瓊恩笑起來。彷彿就像剛剛偷到了蜜糖的小狐狸。瓊恩正理不清楚頭緒,有些心煩意亂,被她這一**,yu火燃熾,暫時也就拋開那些亂七八糟地想法,俯身將小女孩按倒。正準備長驅直入,芙蕾狄突然驚叫了一聲。
“哎呀!”
瓊恩一怔,就見她忙不迭地用手捂住下面,一邊慌慌張張地從chuáng邊扯過(毛)巾來,“怎麼了?”他問,但隨即也就反應過來,這是女孩子每個月那幾天到了。
原本情yù正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自然不免掃興。芙蕾狄匆匆收拾完畢,穿上一件白s不起啊。”她輕聲說,“我也沒想到突然……”
瓊恩把她抱進懷裏。“說什麼呢,傻丫頭。”
“要麼,”小女孩咬着嘴chún,“用後面好了……”
瓊恩笑了起來,“開始很疼的。”
“我不怕。”
“但你姐姐肯定怕啊,”瓊恩捏捏她的臉蛋,“我可不想她衝過來拿劍砍我。”
“那找個機會把她也……”芙蕾狄臉上紅紅的,“不就行了。”
瓊恩有些愕然,低頭看懷裏的小女孩,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你鼓勵我去推倒你姐姐?”
“嗯,反正就像你說的啊,我們的身體感應是相聯結地,我又不想被別的男人……”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就便宜你好了。”
“這種對話……莫非我當真具有傳說中主角的王者之氣麼……”
“什麼?”
“沒什麼。”
芙蕾狄也不再多問,將臉貼在他懷裏,“我們要回伊卡沙城了嗎?”她突然問。
“是啊。”
“我想……再多呆幾天好不好。”
“唔?”
瓊恩有些詫異,“爲什麼?”他奇怪,“你不想回去?”
“也不是……”芙蕾狄猶豫着,“只是不想那麼快……”
“可是你上次不是說,不喜歡這座城市嗎。”
“是不喜歡。”
瓊恩更疑huò了,“那是爲什麼?”
小女孩咬緊嘴chún。
“在這裏,雖然什麼都不好,但至少我能天天陪在你身邊啊,”她輕聲說,“回去以後,恐怕就不行了……”
瓊恩默然。
“我其實……也沒希望你是我一個人的,”她垂下眼簾,“我不介意你還會喜歡上別人,還會有別的女孩子的。我只想能一直陪在你身邊,那就可以了。”
瓊恩託起她的下巴,“芙蕾狄。”
“嗯?”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
“真地?”
“真的,”瓊恩說,“我答應你,無論將來發生什麼,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
小女孩頓時笑逐顏開,乖乖地貼在他懷裏。“睡吧,”瓊恩撫mō着她的秀髮,“明天還有事情呢。”
芙蕾狄嗯了一聲,乖乖把身體貼過來,擠在懷裏,正要入睡,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來。“對了,瓊恩,我差點忘了,”她說,“你和菲爾倫小姐出去以後,來了一個客人。”
“客人?”
“嗯,一個黑暗精靈,我不認識,從來沒見過,看衣着打扮也不像是菲爾倫家族的成員,不知道怎麼到了這裏,還自稱是你朋友。”
“我朋友?”瓊恩愕然,能夠稱得上他朋友的原本就寥寥無幾,至於黑暗精靈……那壓根不可能啊。
“他叫什麼名字?”
“他不肯說,”芙蕾狄說,“但他留下了一張名片,說等你回來交給你——但那張名片很奇怪,上面一個字都沒有。”
“拿來我看看。”
芙蕾狄起身下chuáng,取了名片回來。瓊恩接過,是一張用祕銀打製的長方形薄片,上面確實半個字都沒有。他正準備丟到一邊,考慮是不是有人跟自己開玩笑,眼角餘光突然瞥見了什麼。
定睛再看,那張名片上慢慢浮現兩行字來。正中寫着“信息就是力量”,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當羅絲殺死費馬羅-莫斯德林(精靈地流浪之神)時,我在沉默之歌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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