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柏也知道這時候不是死守規定的時候,直接用電火點燃了香料。濃重的香氣瀰漫開來,讓人一陣眩暈,好在安雅用的是需要引子的迷香,習慣之後,對他們並沒有太大影響。
在洛洛的眉頭微微舒展開的一瞬,安雅手中的柳葉刀劃開了彈孔附近的皮膚。
“開始凍結,暫停心跳。”夏雨笙立即下令,陳瑜動手。白子依也沒有閒着,不停地轉接着各種刀鉗和紗布。血袋換了一茬又一茬,香爐裏的香料也越來越少,安雅終於開始了縫合。
安雅打上一個精巧的結,完成了這場手術。托盤裏染血的子彈被安雅小心的存放好,敢傷害洛洛的人,她一定不會放過。手術室的燈滅了,在手術室外焦心等候了四個多小時的葉翔也鬆了口氣。葉翔不是不相信安雅的實力,而是受傷的是洛洛。洛洛在他生命中的地位是別人無法想象的,他已經決定終身不娶,洛洛就是他生命的延續。
安雅從手術室出來,看到坐立不安的葉翔,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取出的子彈交給了葉翔:“葉叔,這顆子彈我交給你,我本來想要做個吊飾給洛洛做護身符,你想要怎麼處置我就不過問了。洛洛受傷,我也有責任,我……”
葉翔揮手打斷了安雅的話:“安雅,你不必自責。這件事和你能有什麼關係,要說來我當初沒有阻止也有責任。但是這是洛洛自己的選擇,自己的作爲造成的後果,他就要承擔起這個結果。”
頓了頓,葉翔放低了聲音,看着洛洛被推出來送進加護病房:“不過,我覺得他還是不要再去訓練營了,呆在我身邊,我放心。”
安雅也覺得,洛洛還是帶在身邊最好。這樣的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洛洛還小,即使表現得十分優異,但是在心機上還是無法與那些從小生活在你死我活的環境中的孩子們,更何況,那些孩子比他要大得多。
“葉叔,如果你還信得過我,請把洛洛交給我帶在身邊。你平時要忙着家族企業,時常要加班加點,不回家也是正常的,並沒有太多時間照顧洛洛。但是我可以,白天我上班洛洛去上學,晚上我可以帶着他。雖然現在我人在風家,但是風家的環境也是給洛洛成長的地方。”
葉翔想了想,覺得安雅說得確實是有道理的,也就點了頭:“這次,你要小心點。風家我的手還沒有那麼長,但是在外面,我會派人保護着洛洛的。”
安雅知道之前自己是疏忽大意了,這時候也容不得自己再這樣下去。
“葉叔,我會保證洛洛在風家的安全。”安雅低下了頭。
葉翔摸了摸安雅的頭:“安雅,在我心裏,你和洛洛是一樣的。這些年來,我早已把你們當做了自己的骨肉,所以,你們都要好好的。上次殷家金孫的百日宴,我雖然沒能去參加,但是老爺子也是告訴了我的。百裏素桓是個好男人,值得你託付一生。等明年把你倆的事兒辦了,我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安雅看着葉翔慈愛的雙眼,有些哽咽:“我就不明白,當初我媽是怎麼想的,放着你這麼好的男人不要,非要和那個禽獸玩兒**,她是眼睛瞎掉了嗎?”
葉翔沒有想到安雅的思緒一下子轉到了她母親身上,有些反應不過來。安雅看着葉翔呆愣的樣子,笑了:“好了,洛洛沒事了,你去看看他吧。公司應該還有事情,你也早點回去,否則出了什麼事情可不是我能夠擔待的。”
葉翔點點頭,轉身往加護病房走去。安雅看着葉翔的背影,喃喃:“剛纔的話可不是一個玩笑,我真的無法理解我媽的做法。”
袁柏已經脫下了防護服,站在安雅身後:“所以才說,愛情是個玄妙的東西,它不可理解。”
安雅回過身:“所以我很慶幸我遇見了素桓,而且可以再次相聚。如果沒有他,我想我也會淪入不被人理解的行列。”
“你們很早就認識了嗎,可是……”袁柏有些不理解,安雅自然知道他在問什麼:“袁柏,你查我我不會怪你,查不到我們之間的交集也是正常的,我和素桓的相遇是個不可言說的祕密。”
“好了。”安雅深吸一口氣,“我們去洛洛那裏吧,我得親自看着他醒過來才放心。”袁柏沒有再追問,安雅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看着安雅走進加護病房,袁柏臉上的微笑漸漸落下。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痕跡都不留下的事情,但是安雅和素桓的事情卻是一點都查不出來。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前世今生?真是可笑!他是個無神主義者,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看到安雅進來,葉翔就離開了。在醫學方面,他是絕對信得過安雅的。
安雅在洛洛的病牀前坐了近三個小時,洛洛才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安雅看到洛洛的指標基本正常了,總算是放下了心。在進一步檢查之後,洛洛終於被轉入了一般病房。
洛洛現在還不能自己坐起來,只能安雅用棉籤蘸着水點在他的脣上。
安雅看着虛弱的洛洛,自責的同時又是慶幸:“洛洛,歡迎回來。以後,我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在訓練營裏掙扎了。”洛洛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洛洛,姐姐知道你要強,但是我們很擔心你。其實我們都不需要你做什麼,只要你好好的,那就好。”
洛洛看着安雅柔和的雙眼,終於點了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