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的特別的快,似乎喫喫喝喝玩玩樂樂就出了正月,悠之一大早就在家換衣服,涵之看她起的這麼早,問道:“有事兒?”
悠之頷首,笑了起來,她轉身:“今天秦希他們回來。”
涵之拍頭,“我倒是忘了這件事兒,怎麼,你去接他們?”
悠之自然是要去的,她道:“一會兒陸寧姐會來接我,我們一起過去,真的好久都沒有見了。”
算算她回國也有段時間了,就不知道秦希現在什麼樣了。
話音剛落,就聽到鳳喜在外面稟道:“小姐,陸小姐到了,說是請您快點下樓。”
悠之哎了一聲,連忙下樓,陸寧的車子停在院子裏,悠之跳上車道:“陸寧姐早。”
陸寧揉揉自己的肩膀,道:“你沒喫早飯吧?”將一個紙袋子遞給悠之,“我們家的早飯,我給你帶了一份,就知道你這丫頭肯定是時間來不及。”
悠之爽快的笑了起來,“還是陸寧姐對我好。”
陸寧似笑非笑:“這可是我們家陸少爺提醒我的,也不知是我對你好,還是他對你好,不過看來他倒是蠻瞭解你的,知道你這丫頭不會好好的喫東西。”
悠之吐吐舌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很快就趕到了機場。
剛過完年,人倒是並不太多,悠之看看時間,約莫大概是快要到了,言道:“我們下車等?”
陸寧笑:“你這性子可真是太急了,走吧。”
兩人都頗爲出色,引得不少人看了過來,陸寧翹首張望,雖然說悠之着急,但其實她內心更着急的,她一直都把秦希當成自己的親弟弟,這麼多年不見,如何能不着急迫切。
飛機並沒有誤點,很快就抵達,隨着人流緩緩的走了出來,悠之遠遠就看到秦希的身影,她揮手:“謹言哥,謹希。”
快速的衝了過去,與秦希擁抱一下,道:“行啊你,終於回來了。”
陸寧呆在那裏,這時才反應過來,她落下一滴淚,道:“謹希,謹希你可終於回來了。”
秦希已經不是臨走時那個瘦弱的貴公子,他現在看起來雖然也並不胖,但是多了幾分肌肉,整個人也黑了幾分。謹希笑着擁抱陸寧,道:“大姐想我了嗎?”
悠之張望一下,沒看到張家姐妹,問道:“張姐姐與蓮安呢?”
當時不是說好一起回來的麼?
秦言微笑,“她們在香港要停留幾天在往回走,我們倆着急,就先回來了。不過我們自己回來也是對的!”他四下看了看,低語道:“你看邊一直張望我們的,是不是徐家的人?”
徐友安的事情人盡皆知,徐家的人不可能不想着搶回小寶。怕是魚死網破,也不會就這麼算了。
悠之沒說什麼,只輕聲:“你們剛回來,我們不說這事兒,走走!”
陸寧一貫都是高冷範兒,倒是難得的在大庭廣衆之下哭了出來,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檢查秦希,檢查夠了,道:“你呀,真是個白眼狼,平日裏找你都費勁。”
狠狠的錘了秦希一下。
秦希性格倒是沒什麼變化,哇哇大叫:“我學校管得特別嚴格啊,你問悠之就知道了,當時我們都在英國,車程也只有幾個小時而已,但是想見面都挺困難的。”
秦希摟住陸寧,道:“我可是每次有機會打電話都要最先給大姐打報平安呢!我哥都排後面。”
秦言呵呵冷笑。
陸寧道:“這不是很對的麼!我是你大姐,自然更重要幾分。”
秦希又是開朗大笑,笑夠了,言道:“走走走,趕緊回去,齊修哥呢!這個缺德的,竟然不來接我,我真是白想他了。等見了他,我一定要好好的和他切磋一下,當年他還笑話我是白斬雞呢,現在該是讓他知道知道我的實力了。”
一行人上了汽車,秦言道:“切磋個屁,陸齊修受傷了。”
秦希一愣,“大哥早就知道了瞞着我?”
秦言道:“告訴你有什麼用,他傷在胸口的位置,好在他心臟有些偏,倒是沒什麼大事兒了。只休養就好,你見面悠着點,別是碰到他的傷口。”
秦希認真:“哪個王八蛋做的?”隨即言道:“是攻打蘇朝喜的時候?”
秦言簡單的講了一下當時的情況,言道:“沒有找到槍手。”
其實按照當時的情況,他覺得怎麼都不可能找不到槍手,然而事實還真就是如此,還這就找不到,他也是無語了。當時陸林那麼迅速的動作,已經控制了所有人,如果真的下手,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痕跡,這點讓秦言也是十分想不明白的。
悠之從來不過問北師的事情,她也並不知道這次槍手並沒有找到,聽到秦言與秦希交談才明白一二,她立時回頭問道:“沒有找到人嗎?”
秦言搖頭。
陸寧開車的功夫搭話兒:“你們放心,總是會找到的,我斷然不會放過這個混蛋。”
悠之歪頭想了想,“可是不應該啊。”
是呀,人人都知道不應該,可是事實卻偏偏是這樣。
“蘇朝喜的家被翻了個底兒朝天,所有人也都控制了,連暗室都找到了,還真就沒有。”
悠之突然就問道:“那女人呢?”
“哎?”陸寧驚訝的看向了悠之,悠之問道:“女人呢?孩子呢?既然是蘇朝喜的家,應該有女人和小孩吧?是不是你們當初把視線都放在男人身上,所以”
“嘎吱”一個急剎車,陸寧直接就將車子停了下來,她道:“臥槽。還真不好說,這事兒我和陸潯在碰一下。”
秦希鼓掌笑:“我們悠之是提供了一個新思路嗎?不過,咱們討論正事兒的途中能不能正常開車?我餓屁了,飛機上的東西簡直不能喫。”
陸寧再次啓動車子,“你父親去了上海,今晚才能趕回來,你今天中午在我們家喫,悠之也一起來。”
悠之哎了一聲,答應了。
陸寧掃她一眼,沒說話。
之前那次她父親做事兒不厚道,她以爲悠之對他們家有陰影呢,倒是不想,她可挺輕鬆就答應了。
這樣想着,陸寧籲了一口氣,“我也叫了士桓和少敏,少敏早上就過來了,不過我沒讓她來接你們,她一個孕婦,不方便。”
秦希叫嚷:“哎呦喂,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是要盼來一個小侄子了嗎?”
兌兌秦言,道:“哥啊,你說人家孩子都要有了,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怎麼,就沒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終身大事?”
秦言翻了個白眼,平靜道:“有沒有人說過。”
“額?”秦希等着他繼續說。
“你是個碎嘴子?”
秦希立時就噴了,“哎呦喂,你可是我親哥,幹嘛要這樣說我啊,你真是傷了我這個做弟弟的心,我這個心啊,拔涼拔涼的,比外面的天氣還冷,你說我好心爲你着想,你竟然如此”
秦希聒噪的讓人受不了,悠之幽幽道:“謹希哥說的真對。”
陸寧笑了起來,道:“好了好了,別鬧了。到了。”
雖然路不算近,但是說話的功夫,倒是也到了。
付少敏出門迎他們,道:“謹希真是長成一個男子漢了。”
秦希笑了起來,道:“嫂子說的我之前好像是個女的似的。”
付少敏溫柔:“恩,我收回剛纔的話,現在看來,還是原來那個跳脫的小男孩。”
秦希無奈狀:“這隻能說明我現在還是年輕。哎對了,那兩個老男人呢!”
陸寧知道說的是齊修和士桓,錘了他一下,道:“趕緊進屋,外面冷,你倒是無所謂,你嫂子哪裏受得住?”
陸寧是看着秦希長大的,她把他真的當成了自己的弟弟,說起來,秦希在她身邊比陸潯在她身邊都多,她拉着秦希一直都詳細的詢問在英國的情況,事無鉅細的。
秦希也沒有覺得煩,將身邊的事兒講的活靈活現,間或的還要起身做些動作,特別的搞笑。
悠之看得出來,秦希是故意將一些事情講的頗爲可笑,其實念軍校有多累,他們便是沒有去過心裏也是有所瞭解的。只是聽秦希這樣描述,只給人熱血青春的感覺,那些艱苦皆是消失不見。
“老遠就聽到你咋呼的聲音了。”
大門打開,陳士桓笑着調侃。
秦希與陳士桓擁抱,“士桓哥最近好事兒不少啊!”
陳士桓哈哈大笑:“那是自然。”
“齊修哥呢?”秦希張望,道:“這個死挖牆腳的,不會是看我回來,不敢出現在我面前了吧?”
“噗!”陳士桓直接噴了。
陸潯板着臉進屋,道:“你不說話也不會有人把你當成啞巴。”
他將大衣交給副官,挽起袖子,“來,我看看你有什麼長進。”
秦希翻白眼道:“你一個病號,這樣和我挑釁不太好吧?等你全好了再說。”他動了動眼珠子,道:“還是說你覺得悠之更喜歡我,覺得我年輕又有氣魄,最主要是不受傷身體好,所以嫉妒的想要給我使點絆子?”
陸潯上下打量他,緩緩道:“就你?”
秦希立刻挺胸:“就我怎麼了?我告訴你,那些比我高大的洋鬼子都讓我揍得鬼哭狼嚎。”
陸潯無語,不搭理他,徑自坐好,“我還從來沒把你這個三歲孩子放在眼裏。”
頓了頓,他道:“國外的生活如何?我聽說你們那裏特別嚴格?”
他選的學校,他能不清楚麼?
提起這個,秦希再次叫嚷:“我說齊修哥啊,我這在國外待了五年,仔細想啊想,後來總算是想明白了,我說你怎麼這麼好心呢,給悠之和我放在一個國家。哪有對情敵這麼好的,壓根沒道理啊!結果呢?你在這兒等着我啊!我們學校輕易不讓出門也就算了,還特麼的不讓隨便打電話。真是要死了,我剛過去的時候,簡直是生不如死啊。還在本少爺我適應性強,不然早就玩完了。”
陸潯聲音沒什麼波瀾,只盯着他的眼睛:“那是英國最好的空軍學校。”
秦希:“反正你就是算計我。”
悠之看他們胡攪蠻纏的鬧,起身去廚房看午餐準備的如何,嬤嬤連忙將悠之請了出來,悠之道:“可以喫飯了。”
陸潯這幾天都沒有看到悠之,見她這樣明眸皓齒的站在那裏,只覺得心裏暖暖的,他道:“大家也別耽擱,來,來,快入席。”
飯菜是陸寧安排的,一會兒的全是秦希喜歡的菜色,她感慨道:“在國外喫不到這麼地道的飯菜吧?阿貴嫂的廚藝是你最喜歡的,她從昨天就開始準備了,來,全是你喜歡的。”
秦希高興的搓手,“唉呀媽呀,這些好喫的,看着就感覺有食慾。你們不知道,在國外喫點東西特沒勁,我說喫牛排要全熟,他們像看傻逼一樣看我,媽的,就他們才傻逼呢。喫個什麼都沒意思,整天嚼草,我現在可總算回來了,啥也比不上家裏這些好喫的啊!”
說話的功夫,噼裏啪啦的就開始夾菜,動作快的讓人歎爲觀止。
陸潯與陳士桓也都是打過仗的人,喫東西也是快,悠之還沒等有什麼反應,就看這些人簡直像是風捲殘雲一般。若說像樣一點,也只有一個秦言了,悠之是沒有見過這三位的喫飯方式,一個還好,但是三個都這樣,實在是特別的誇張,一時間竟然驚呆了。
陸寧與秦言他們幾個倒是見怪不怪的。
陸寧看悠之發呆的樣子,笑着言道:“好了,你也喫東西,別看了。不然一會兒啥也沒有了,你說你可喫什麼。”
悠之這纔打起精神,她道:“我真是沒什麼見識。”
果然沒見識,等她一碗飯喫完,已經見陸潯添第四碗飯了,她放下筷子,看桌上的盤子已經一大半都空了,道:“我剛開始還想,我們只有七個人,爲什麼做了二十個菜,現在終於明白過來了。”
陸寧笑了出來,道:“我原本是覺得齊修和士桓能喫,但是沒想,謹希也這樣了。不過也好,多喫點沒什麼壞處。”
悠之輕聲的笑了起來。
酒足飯飽之後,今人坐在沙發上消食兒,悠之小口的喫着水果。
陸潯有點奇怪的問道:“你不是喫飽了麼?”
悠之無所謂,“是呀,我剛纔喫飯喫飽了,但是這又不是米飯,是水果啊!不一樣的。”
陸潯有點不能理解,他真不明白,喫飯都已經飽了,死活再也不肯繼續喫的人爲何轉頭就能喫下去水果,不過他倒是沒說更多。
秦希道:“悠悠就這樣,不正八景喫飯,每次飯後都要喫水果零食什麼的,在國外的時候我還笑話她了呢。”
陸潯立刻:“女孩子喫點水果還是很好的,美容養顏。”
秦希:“擦!馬屁精!”
陸潯笑問:“說實話至於如此麼?”
雖然已經過去了五年,但是陸潯很篤定,秦小希同志仍然不是他的對手。
他道:“你回來有什麼打算?我北師的大門可是一直都向你敞開。”
秦希翻個白眼,“我軍校畢業的,不去你那裏還能去哪兒?真是的”頓了頓,他突然言道:“哎,齊修哥,你聽過褚一寒這個人嗎?”
陸潯道:“西南軍閥褚世亮的長子褚一寒?”
秦希點頭,道:“對,就是他。齊修哥,你認識他?”
陸潯道:“對,見過幾次,並不熟悉,只是給人感覺有些陰冷。”
秦希道:“齊修哥可得防着點這個人,我在國外有兩個處的比較好的同學都是西南那邊的,聽說這個人十分的陰險狡詐。”
陸潯似笑非笑的問道:“你突然與我說這個,倒是有點奇怪。”
秦希見大家的視線都在他身上,頓了頓,遲疑一下,言道:“我這不怕陸大帥腦子進水一下子抽了給大姐嫁給褚一寒嗎?反正齊修哥好好的琢磨一下這事兒,可千萬別亂來。”
那可是他親姐姐。
陸寧微笑,也不顧秦希已經長大了,揉了揉他的頭,道:“還是我們謹希最知道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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