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武盼盼和林洋洋這樣義不容辭的爲她打抱不平,左天晴的心裏暖暖的。
嚴昊辰那樣罔顧她的意願,她也很生氣很傷心,但是她跟嚴昊辰的關係不是普通的夫妻關係,不像別人還可以在情意走到盡頭時勃然反目,他們倆本就是協議夫妻,其中牽扯到太多的利益關係。何況,現在的她一事無成,小威還等着她照顧。
黯然的垂下頭,左天晴低聲呢喃道:“盼盼,洋洋,我知道你們爲我打抱不平,只是這件事我還得好好想想,你們放心,要是我有什麼想法的話,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武盼盼也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人,她也知道左天晴的情況比較複雜。
“天晴,這是你說的啊,要是你有什麼想法的話,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千萬不許逞強。”
左天晴點點頭,“嗯,你放心,我都明白的。”
得了這句話,武盼盼纔算是放下一點心來。
她也知道左天晴一直是愛一個逞強的人,要是事先不跟她說好的話,她有事肯定不會想到求助她這個姐妹。
跟左天晴約定好,武盼盼忙又扯着她下樓去喫飯。
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不用問,她也知道天晴現在肯定餓壞了。
就在武盼盼和林洋洋還在樓上跟左天晴說話時,黃書宏已經用極快的速度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剛一進入餐廳,就看到餐桌上滿滿的一桌子菜,而且看起來都很美味的樣子,左天晴驚訝的不行。
她下意識的往武盼盼瞅了一眼。
武盼盼得意的一笑,樂道:“都是書宏做的,他廚藝還不錯,我就自作主張讓你家小保姆放假了,你喫喫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左天晴笑了笑,打心眼裏羨慕武盼盼的幸福。
她們三個女人在樓上聊了這麼久,黃書宏一個大男人就自己一個人在樓下不緊不慢的做了一桌子的菜出來,可想而知他對武盼盼的寵愛有多深。
在餐桌前站定,她淡笑着朝黃書宏點點頭,溫言道:“麻煩你了。”
黃書宏沒所謂的聳聳肩,攤手道:“不麻煩,在家都已經被盼盼使喚慣了,唉都習慣咯。”
武盼盼故意咬牙切齒的說道:“怎麼?不服氣了?想造反了?”
“不敢不敢,老婆最大,我不聽老婆大人你的話,還能聽誰的。”
看到黃書宏當着別人的面對武盼盼說情話就像喝水一樣簡單,左天晴不由得想起了鄭傑,貌似嚴昊辰也經常說鄭傑就是個妻管嚴?
其實什麼叫妻管嚴呀,不過就是心甘情願的寵老婆罷了。
“來,趕緊喫喫看,看看我的手藝如何,盼盼總是說我做的飯菜不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偷懶,故意誆我給她做飯呢。”
此話一出,黃書宏再度順利的得了武盼盼一個大白眼。
左天晴失笑,扯着林洋洋跟她一道兒坐了下來。
她先嚐了一口青椒土豆絲,只見土豆絲切的極細,且根根均勻無比,就好似機器絞出來的一般。土豆絲顏色潤澤,酸鹹適當,很爽口。
左天晴琢磨着,就只這一道菜,就可以看出黃書宏一定是一個刀工不錯的人,且極有耐心,做人做事也必定細心。
喫了一筷子,她覺得很好喫,便又夾了一筷子,喫完才笑看向黃書宏,毫不吝嗇的誇讚道:“非常好喫,看來盼盼沒有誇張嘛,你這廚藝哪怕跟五星級的大廚相比,也是不匡多讓。”
黃書宏故意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聳肩道:“這不都是被逼的嘛,誰讓我這輩子攤到了一喫貨媳婦。”
武盼盼圓眸怒瞪,氣呼呼的說道:“怎麼滴?當着我姐妹的面,想抱怨了是不是?”
黃書宏連忙舉高雙手,做投降狀,“不敢不敢,我剛都說了,老婆的一切都是最重要的,我哪裏敢說個不字呀。”
武盼盼得意的搖頭晃腦,“算你識相。”
這些年,林洋洋早已經習慣了武盼盼跟黃書宏的相處模式,對於他們不限時間不限地點的秀恩愛,她早已經見怪不怪。
倒是左天晴頭一次看到夫妻倆還可以這樣相處,不禁心生羨慕。
武盼盼打小就是一個喫貨,如今長大了還能找到一個把她視如珍寶,爲了她而學一手好廚藝的丈夫,真真是她的福氣。
左天晴一個人喫飯也忒沒意思,本來武盼盼她們上午就來了,也沒喫午飯,所以就陪着她一起喫了。
也不知道是太餓,還是存着發泄的心思,左天晴一邊喫菜一邊喫飯,很快就兩碗米飯下肚,最後又喝了一碗湯潤潤口,這才摸着肚子,癱坐在了椅子上。
“天哪,我好久都沒有喫這麼多了,實在是太好喫了。”左天晴感慨道。
林洋洋瘦瘦小小,胃口也小一些,喫的不算多,倒是武盼盼跟黃書宏這倆口子將剩下的菜全部一掃而光,就剩了一點兒米飯,好似在比賽誰喫的多一般。
武盼盼也喫撐了,飯碗一扔,懶洋洋的對黃書宏說道:“老公,人家今天都喫了三碗米飯,好多好多,撐死了,不能站起來刷碗了。”
黃書宏慢悠悠的放下手裏的碗筷,眯眼笑道:“別跟我打馬虎眼,你明明只喫了一碗半的米飯,都是喫了小半碗就去盛飯,以爲我沒看到?照咱們家的家規,今天這碗你是洗定了。”
武盼盼剛想申辯這不是在他們家,家規不算數,黃書宏又笑着說道:“不過看在今天不是在咱家的份上,何況你又喫了那麼多的菜,得,就饒你一回。”
說罷,黃書宏無奈的搖頭笑了笑,起身收拾一桌子的狼藉。
左天晴有些不好意思,“我來吧,你這是又是煮飯又是炒菜的,哪裏還能讓你刷碗。”
武盼盼一把扯住了左天晴的胳膊,輕聲哼哼道:“我的老公,我都沒心疼,你就別介意了。”
武盼盼這話一講,左天晴哪裏還好意思搭把手?只好讓黃書宏一個人忙去了。
好在黃書宏脾氣好的很,竟然一點兒都不介意。等她們三個女人去客廳裏喫餐後水果時,還能聽到他一邊洗碗一邊在輕吟淺唱的聲音。
從樓上下來以後,武盼盼跟林洋洋就明智的選擇了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黃書宏雖然也看到了她脖子上一些青紫的痕跡,不過也沒有追問。
看到他們一副當做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左天晴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她不是不想找嚴昊辰算賬,只是有些事情她還需要想清楚,還需要處理一下,暫時還不是跟嚴昊辰翻臉的時候。
因爲身上的痕跡太過明顯,就連脖子上也有大塊大塊的吻痕,左天晴本就性子內斂,如今這副樣子,她哪裏還好意思出去走走?
武盼盼等人在她家坐了一會兒以後,確定她沒什麼事情,就回去了。
臨走之前,武盼盼再三徵詢左天晴的意思,問她有沒有必要先離開這個家,先去他們家住些日子。畢竟嚴昊辰有前科在這裏,天知道他會不會再度獸性大發,再度欺負左天晴?
不過,左天晴卻拒絕了武盼盼的提議,只說要是再有下次的話,她一定不會再放過嚴昊辰。
沒辦法,武盼盼等人只好不再勸說。
畢竟,嚴昊辰雖然可惡,但是他今天早上還知道打電話請他們過來陪左天晴,就可知他對左天晴的感情未必只是協議夫妻那麼簡單。
也許,天晴其實也有那麼一點點意思?
武盼盼雖然氣憤難平,但是已經結婚的她也明白,兩個人之間感情的事最難講,別人也插手不得,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比較好。
人一走,屋子裏再度空了下來,看着這裝修簡潔明麗,卻又空蕩蕩的房子,左天晴慢慢的坐在了地上。
地板有些涼,不過現在正是最炎熱的夏日,坐在地上反而剛剛好。
電視裏正在播放動物世界,講述着那個人類不明白的小世界的種種,看起來甚是有趣,然而又特別的殘酷。
弱肉強食,弱者就註定會被這個世界淘汰!
這個道理不僅僅是在動物世界適用,在人類世界又何嘗不是?
她好恨他,可是當武盼盼說要找人教訓他的時候,她的心裏居然泛起了一絲不忍。當察覺到自己有了那種情緒時,連她自己都震驚了。
她不傻,也不是第一次發現這種情況,終於不得不承認,原來在不經意的一日一日相處中,她已經對他上心了。
她努力的爲他找尋藉口,努力的爲他開脫,他昨天晚上是喝的太醉了,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喫醋憤怒之下纔會那樣對她,況且他今天一早不就給武盼盼打了電話,請盼盼他們來陪她了嘛,其實他心裏還是擔心她的吧?
而且,自打他們倆個人結婚以後,他似乎就真的沒有再在外面隨便的玩女人?這段時間更是一下班就回家喫飯,徹底的斷絕了夜生活。
她能說,他這樣的轉變只是爲了一紙協議嗎?
可是,要是真的心疼她,又怎麼會那麼殘忍的對她?
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地板上,從天亮,一直坐到天黑,沒有動彈。
客廳裏,電視依然在播放着,一到了晚上八點鐘,就開始了老掉牙的八點檔狗血電視劇播放時間,左天晴沒心情看電視,她只是不想屋子裏太安靜,所以就任由電視開着。
沒有開燈,客廳裏只有電視忽閃的光芒。
晚上一到了六點鐘下班時間,嚴昊辰就急急的開車回家。
他確實很生她的氣,但是又擔心她現在的情況,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特別生他的氣?是不是特別恨他?是不是再也不想看見他?
車子都已經開到了家門口,他又不敢下車了。
想起她口中呢喃的那個名字,火氣上頭,再度調頭離去。
以前的他總是罵鄭傑是個傻子,現在他又怎麼會讓自己成爲一個自己曾經無限鄙視的傻子?那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照例還是去了常去的那家會所,現在的他只需要酒!別的什麼都不需要。
鄒博難得一天沒有陪林洋洋,過來陪他喝酒,竟然還帶了一個朋友過來。
“嗨嚴總,好久不見,一個人喝酒不嫌悶嗎?雅兒陪你喝好不好?”
嬌嗲又熟悉的女子聲音在嚴昊辰的身邊響起,熟門熟路的竄到嚴昊辰身邊的位置坐下,毫不扭捏的摟住了他的胳膊。
嚴昊辰已經喝得半醉,迷迷糊糊的看向身邊的女子,待得看清是誰,不由擰緊了眉頭。
“高碧雅?怎麼是你?”他又看向一臉無奈樣子的鄒博,沉聲問道:“我叫你來喝酒,你怎麼把她給帶過來了?”
高碧雅委屈的癟着嘴,嬌嗔着埋怨道:“嚴總,你怎麼這樣說人家呢?我跟鄒少是在門口碰巧碰見的,聽說你心情不好,人家擔心的不輕,特意過來看看你,你看看你都是怎麼傷人家這顆心的。”
高碧雅,萬軒影視公司旗下的一個小演員,長的還算漂亮,可惜演技奇差,所以一直沒紅的起來,只能作爲一個女色棋子來利用。
自打上次爬上嚴昊辰的牀以後,自以爲自己有了靠山,在公司裏是橫的不行。
誰知道,嚴昊辰那次見過她以後,就再也不見她,且對她如對其他女子一般,都只是玩玩而已,半點真心都沒有。
嚴昊辰結婚的消息傳出來以後,高碧雅還傷心了幾個小時,不過她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這個圈子是什麼樣子,她最清楚不過,結婚了又怎麼樣?那些個稍微有錢有勢的男人,誰不是一人佔着幾個女人?她要的也不多,名分她就不想了,只要能當嚴昊辰的情人,她這輩子也值了!
好不容易今天終於碰到了他,她要是再傻不拉幾放棄今天這個機會,恐怕再有今天這樣的機會也難了。
趁他醉,要他命呀,這乃是顛簸不破的真理,她可是百試不爽。何況,她也對自己在某方面的技術相當的有信心,上次爲了在嚴昊辰的面前裝清純,纔沒有施展,現在既然沒了上位的機會,那她也沒什麼好保留的了。
“特意過來看我?”嚴昊辰冷笑一聲,譏嘲的看向她。
誰是什麼樣子,大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在他面前裝清純,她還嫩了一點。何況,以他和萬軒的交情,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旗下的藝人都是什麼貨色?
高碧雅聞言,尷尬的笑了一聲,不過到底心理素質強大,很快她就調整了過來,對於剛纔嚴昊辰提出的問題避而不答,撒嬌的搖晃着他的胳膊,拖長了聲調,嬌嗔道:“嚴總人家就是見你心情不好,所以過來陪你喝兩杯嘛,你看看呀,人家的一片好心都被你誤解成什麼樣子了。”
嘭!
嚴昊辰也不跟高碧雅廢話,直接倒了滿滿的一杯酒放在她面前。
“你不是來陪我喝酒的嗎?來,先給我把這杯酒給幹了。”
在演藝圈混了幾年,即使高碧雅以前的酒量再差,如今縱橫酒場無數的她也差不多算是百杯不醉了。
可是,但凡人做事情總歸是要分外兩類,一類是自己心甘情願去做的,還有一種就是被逼着去做的。她想趁着喝酒與他共敘前緣不假,但是被他這麼毫不客氣的砸一杯酒在面前,她心裏總歸是有些不舒坦。
訕笑一聲,她道:“嚴總,人家好歹是個姑娘,你怎麼能讓人家一下子幹了這麼大一杯呢?”
說着話,她還曖昧的眨眨眼,擺明了意指還有後續節目。
嚴昊辰冷笑一聲,嘴角浮現一抹謔笑,冷酷的嘲諷道:“姑娘?我看稱呼你高小姐更合適,你說是不是?這杯酒你幹不幹?不幹掉就給我滾蛋!”
他狠狠的朝門口指了一下,再也不看她,轉而朝鄒博舉起了酒杯。
高碧雅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很顯然,嚴昊辰口中的高小姐絕對不是什麼單純的意思,顯然是意有所指。
她強忍着心中的怒火,上下打量了嚴昊辰一陣,她記得他不太喜歡穿那些個通俗的品牌服裝,他更喜歡直接去法國定製,他喜歡收藏孤品的手錶,因爲都是獨一無二的,他的皮鞋也都是定製的,鮮少去商場裏購買。
他的身材很棒,很正的倒三角身材,身高比例也非常的完美。若是哪個女人幸運的看到他脫了衣服後的身體,恐怕就要驚呼。
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的鍛鍊讓他的身體上幾乎一絲贅肉都沒有,六塊鮮明的腹肌誘人口水。
而常年不間斷的女伴也鍛鍊了他在某方便的能力,不得不承認,她認識過那麼多的男人,但是能在財富身材能力各個方面都優秀的,唯有他一個而已。
打量完嚴昊辰,高碧雅的眼角又偷偷的掃了鄒博一眼。
她跟鄒博可沒有什麼曖昧關係,不過她有聽身邊的姐妹描述過鄒博,知道他的身材沒有嚴昊辰的好,而萬軒則是女人緣差了一點,他似乎對女人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不過也沒聽說他跟哪個小gay走的近,所以還真難以確定他的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