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停,李寧光就急着下車,他是不想在車上待著了,那簡直膽戰心驚,受煎熬。王震忙取出大傘替李寧光撐上,這大雨天的,淋溼了不小心得感冒。杜文強則提着兩件旅行包在後,這兩件大旅行包裏,有一件的李寧光的,另外一件是王震和杜文強的。此外,李寧光給劉得旺也準備了一小件。不然這醫療費用都結了,還差這點小錢?張國棟對李寧光包了這些沒什麼意見,樂見如此。但這下車下的急了,連鞋都忘了換,幾人下去,那泥水飛濺,幾百上千的衣服頓時泥花點點。“雞卵子的,還沒遇過這麼倒黴的時候!”雨中傳來李寧光氣極的咆哮聲,狼狽的很,但總算跑進了石頭房裏。張國棟是最後一個,他不急。從旅行包裏取出雨靴換上,再披上雨衣,然後又取出一把大傘,召喚一聲老青,一人一狼,才下了車向石頭房走去。經歷一冬天的污濁,如今空.氣被雨水一衝刷,張國棟感覺呼吸都清新許多。當然,頭頂上的閃電卻不是好玩意,張國棟有心雨中漫步,但怕被雷劈。石頭房空間並不大,裏面石塊充.當坐的凳子和桌子,另外還別出心裁多了一張青石板牀,不過這石板牀太小,也只能容納下一個人睡覺。這一切都很粗糙,顯然,這些都.的修路工人臨時搞出來的。荒郊野外的,凸凹不平的青石板牀總比睡在露天要舒服。不過好在石頭房裏不用擔心遇到什麼危險。張國棟進去時,李寧光正狼狽的換鞋子。“雞卵子的,我怎麼忘了還有雨靴呢?”李寧光一看張.國棟穿着雨靴,頓時懊惱道。王震和杜文強更狼狽,聞言很是不好意思,老闆急着往下跑,他們也只能捨命陪君子,都成了落湯雞。“我本要說的,但李老闆你早就跑下去了——”劉得旺乘.機說道。李寧光就瞪了他一眼,罵道:“那你怎麼不早說?”劉得旺討好的話拍到馬蹄子上了,頓時悻悻的.嘿嘿笑了兩聲道:“但在車上更危險,李老闆的選擇是對的!”張國棟頓時好.笑。這老混混拍馬屁的功夫很深厚,赤裸裸的,一點也不帶臉紅。李寧光也被逗笑了道:“雞卵子的,懂得見風使舵啊,有前途!”“嘿嘿,謝謝李老闆誇獎,還需要李老闆多多提攜!”劉得旺馬上樂顛顛的說道。這人也算活寶一個!“國棟,過來坐吧,還好有這石屋子,這大雨天的,路線都要看不清了!”李寧光朝張國棟招招手,騰出個石板牀的位置來。張國棟也點點頭,看看外面,說道:“李哥,看情形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尤其在山裏,下雨似乎很經常,如果地面不幹的話,進山怕有危險!”“張老闆說的真對,山裏下雨,進山是很危險的!”劉得旺馬上說道。在座的衆人,也就劉得旺住在山腳,偶爾進山,對一些常識深有體會。只是不知道李寧光對這方面是否熟捻,張國棟自己是沒有絲毫這方面的經驗的,一切都是從網絡上看來的。這雨一下,時間一長,山上、路上的泥土都要鬆垮了,人踩上去的確是件危險的事情。不僅滑,而且怕塌。“耽誤行程?”李寧光皺起了眉頭。“應該不會下那麼久吧?劉得旺,你發現的那洞穴不會被山洪沖掉吧?”劉得旺馬上道:“這倒不會,李老闆,您就放心吧,那地方要衝早沖掉了,不是山溝溝裏,是在半腰上,而且是巖裸子層,堅實的很!”這樣的話倒是不用擔心那裏被破壞掉。衆人這次的希望就在那裏了。但如今被天氣一攪和,怕是要耽誤行程了。“雞卵子的,只能等下去了,看這倒黴天氣什麼時候變回來!”李寧光無奈嘆氣。“大家喫點東西先填填肚子,到了青陽再採購些——”轟隆!雷聲陣陣,閃電霹靂,這雨下得更急了。張國棟一行人其他東西準備的充足,但熟食卻準備的很少,當然,張國棟自己例外,桃源裏可以放很多東西,而李寧光原本打算在青陽採購的,所以旅行包裏大多是壓縮食品,這是以防萬一的。但這萬一可不好啃,更別提色香味。唯一的麪包在車上被喫了些,也剩不下了多少。不得已,衆人只能剝開一部分壓縮食品喫喫,再喝點純淨水。張國棟只喝了點水,李寧光喫着麪包,喝着酸奶,看着老青,突然道:“國棟,老青平常是喫什麼的?”張國棟愣了下,說道:“生肉、活魚——”“怪不得看着兇猛,這是條好狼狗,更象狼!”李寧光羨慕道。張國棟笑了笑,沒接話,然後起身打開旅行包,掏出一個塑料袋來,裏面裝裏少量的水,就見塑料袋裏有東西在掙扎。張國棟心道,好傢伙,放點空間水,這兩條黑魚幾個小時都悶不死!“活魚?”李寧光愕然的看着張國棟掏出的東西。“樂訊書城文字”“給老青喫的,老青對喫食比較挑剔,嘿嘿!”張國棟走到
門口,打開塑料袋,就這麼放在地上,老青一見黑魚,頓時一口咬下去,生撕了一半,血淋淋的喫了起來。這喫相極爲的強悍!很快,另一條也進了老青的口,兩條喫完,老青這胃口才大半飽,一般喫一頓是要喫掉三條大黑魚的。一會功夫,地上就剩下兩副殘缺不全的魚骨頭。“可惜忘了帶鍋了,不然可以煮魚湯嘛!”李寧光看完老青的進食後,感覺後背發麻,老青那獠牙極爲的粗壯鋒利,而且即使在喫食時,那雙綠油油的眼睛也盯着人,分秒都在警惕着,這是一種習慣。彷彿那魚不是魚,而是自己的胳膊腿。張國棟裝作沒聽見李寧光的嘀咕,等老青喫完,就對李寧光道:“這雨估計還要下不少時間,我到隔壁屋子去!”心中一句話,如果不帶老青離開,估計沒人敢躺下休息。旅行包裏可放着軍用被褥,打成包的。“去吧,還有兩間房,劉得旺帶老林師傅選一間,王震、文強也選一間,雞卵子的,我就不動了!”李寧光說道。“文強先過去,我留下!”王震就說杜文強道,後者點點頭出去了。合格的保鏢時刻都不能大意,雖然李寧光這不會有什麼危險,但王震還是堅持留下,李寧光也沒多說什麼。張國棟懶的看王震他們的臉色,彷彿看誰都象他們的敵人似的,很是不爽。張國棟就在隔壁。這間屋子比較乾爽,老青在門口時身體一甩,身上的雨水飛濺,然後才進去,一躍而起,輕鬆上了石板桌,然後爬下來假寐。張國棟注意到,老青下車後,踏在地上,終於不再焦躁不安。看來剛纔自己想錯了,以爲會有什麼危險?焦躁是老青對危險的感應?轟隆隆!這時雷聲在四周響起,震動的腳下也顫了幾顫。“怎麼了?怎麼了?”李寧光剛鋪好被褥躺下,就感覺到震顫,忙下牀就想往外面跑。不僅是他,其他人也奔了出來,這時候大夥對一些動靜是非常敏感的。張國棟也感覺到了,這不應該是雷聲吧?或者哪裏塌方了?老青其實是反應最快的,在李寧光出聲前就一縱到了門口,警惕的看着一個方向。那是通向青陽的方向。“剛纔那不象雷聲,是地震?”張國棟懷疑道。“地震?!”衆人被嚇到了。華夏兩年前才經歷一次大地震,死傷數十萬,從此大家對地震等災難信息變得極爲敏感。“不可能吧,這裏怎麼會有地震呢?”李寧光口有點乾澀說道。這大雨天,再來個地震,那就玩大了。不過這震顫一下後,好一會也不再見動靜,司機老林就道:“很可能是前面塌方了,路被堵了!”這消息比地震很噁心!路一被堵,這車子怎麼過去?還有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啊,衆人此刻都在羣山環繞中的公路上了。張國棟一想也是,塌方是最容易出現的。不過這裏都感覺到震顫,顯然前面塌方很嚴重!老青警惕的看着青陽那個方向,顯然事情出現在那裏。司機老林繼續道:“似乎離這比較遠,不過塌方一般都發生在路上,如果剛纔不停下,那可能就很危險了!”可不是?如果前面真是塌方,面積大的話,誰敢保證車子就剛好不在那個位置。李寧光一聽就鬱悶道:“雞卵子的,怎麼這麼倒黴?才走屁點路,先遇大雨,再差點被雷劈,這會路又被堵?”張國棟聞言就笑道:“可現在我們沒事,這就說明我們後面的運氣會好!”兩人對視一眼,頓時笑了。“國棟這話我愛聽,咱生意人哪個不企盼個好結果?唐僧還八十一難呢,好事多磨嘛,雞卵子的,睡覺,先睡好再說!”李寧光一揮手,衆人繼續回房去休息。張國棟看一眼天色,皺皺眉頭,這能休息好?剛纔那隻是安心話,擱在這鬼地方,誰也會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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