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
顧言然感覺自己快要死了,這種蝕骨的感覺讓她恨不得一刀了結了自己,“我好難受啊……”
“再忍忍吧。”孟司謙看着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女人,皺了皺眉,他都已經把她的手綁起來了,可她還是在不停地掙扎。
“鬆開我!”她想抓自己的手,想撓一撓,可是他爲什麼要綁着她!
“再亂動試試!我在開車!”孟司謙不悅地看了她一眼,“要是你再亂動,你信不信我直接讓你見不到你的言之!”
正在掙扎的人一聽到最後兩個字,突然愣住,“言之……”
她突然安靜了下來,將自己縮成了一團,靠在了車門旁。
孟司謙看着這樣的她,心裏不知爲什麼刺痛了一下,他能從她的顫抖中感覺到她在隱忍,只是“言之”這兩個字竟然就能讓她這樣?
他沒有再看她,加速往目的地行駛。
他剛剛停下車,保姆就走了過來,“孟先生,您喫過了沒有?”
保姆見到孟司謙懷裏的人愣了愣,這個小姑娘是……
他們家先生這可是第一次帶人來家裏,還是一個女孩子,保姆也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阿姨,你幫我整理一間客房出來,洗漱用品也準備一些。還有,安排的離我房間別太遠。”孟司謙說完就抱着顧言然走了進去。
保姆站在原地愣了愣,感情這姑娘還要長住啊。
孟司謙將她抱進了自己的臥室,放在了自己牀上,沒想到她一點也不鬧騰,他低頭看去,這才發現她睡着了。
看來剛剛那陣毒癮應該過了。
他走到一邊,給她蓋上了被子。
這時,他才反應過來,他是不是對她太好了些,說的難聽點,她只不過是他用來“引蛇出洞”的,餓不死就行了,不必太費心神了。
他手一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拿出手機,看到上面十幾個未接來電,他微微勾起了脣角,“還是忍不住了吧,溫言之。”
他將手機隨手丟在了一邊,走下了樓。
“阿姨,這兩天就麻煩你好好照看她了,該喫的時候就給她喫,其餘的就不要多給了,要是想逃或是發瘋了,就把她綁起來就好。”孟司謙毫不在意地說道,他將外頭脫下丟在了沙發上,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保姆見狀也不好去打擾他,便走到樓上去忙了。
……
等他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立馬看了眼時間,自己今天怎麼了?竟然睡了過去,還睡了兩個小時,真是見鬼了。
下一秒更見鬼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剛剛還躺在他牀上的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直愣愣地看着他。
剛剛睡醒的孟司謙直接被嚇了一跳,“你怎麼一句話不說就站在這裏?”
“我說了呀,你又沒聽到。”顧言然一屁股做了下來,“我說了我有些餓了,但我瞧着你睡着,便沒有把你叫醒。”
“餓了不會找阿姨嗎?”孟司謙剛說出口就覺得不對,他又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了,阿姨也回去了。
“你自己去找找有沒有喫的吧。”孟司謙不耐煩地說道。
“我不愛喫那些。”顧言然賴在沙發上不站起來。
“不愛喫就別喫。”孟司謙站起身來,不悅地看了她一眼。
“可是我餓。”顧言然直愣愣地看着他。
孟司謙忍着脾氣,長長地吐了一口氣,他這是找了個什麼祖宗回來!喫個東西還挑三揀四的,“溫言之也是這麼慣着你的?”沒想到他竟然喜歡這種類型的,真是不知道是什麼品味。
脾氣性格不說,還是個毀了容的,真不知道他喜歡她什麼。
“你說言之?”顧言然低下頭沉思,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問題該怎麼回答,“我想喫什麼,他都會給我買啊。”
“那你找他去吧,我可不是你的言之。”孟司謙翻了個白眼,繞過沙發準備走開。
“那你的意思是,你要讓我走了是不是!”顧言然猛得站了起來,眼睛瞬間亮了。
孟司謙停住腳步,看着她的樣子,冷哼了一聲,“我說你怎麼那麼乖,原來是打着這主意啊,想離開?”
“我還要找言之呢,他還在那裏等我!”顧言然走過去拉住她的手,裝可憐道:“拜託,你好人做到底,再送我過去好不好。”
孟司謙有些看不明白了,面前這女人究竟是真的傻呢還是太能裝了,她看不出來嗎?他把她關在這兒了,怎麼可能再讓她出去。
孟司謙緩緩靠近她,在距離她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住,清冷的聲音傳入顧言然耳中,“我可不是什麼好人——”
“既然如此,那你說吧,你帶我回來想做什麼?”顧言然看着他,臉上不再是剛剛的刻意討好,臉上冷了下去,“想把他引來?”
“哦?”原本有些不耐煩的孟司謙聽到她的話,眉尾一挑,看來也有他看走眼的時候啊,原來是個藏的很深的小野貓啊。
“你以爲我傻的嗎?當時在那裏遇到你的時候就很可疑,荒郊野嶺的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以爲當她劉楚佩沒有腦子嗎?她可是喫過一次拓拔略的虧了,“還有後來你把我從那奇奇怪怪的地方帶走,不是特意來的還能是什麼?”
顧言然見他一臉笑意,但是什麼也不說,來了氣,“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心虛。”
“你後面說得挺對的,不過前面說錯了,我救你還真的只是路過,無意間看到你被欺負了而已。”也無意間看到了那個名字而已……
“我現在可不管你究竟是不是無意,我只想問你,你讓言之過來,究竟想做什麼?”她真的很怕就像拓拔略那次一般,引他過來想殺他。
“哦?那你是拿什麼身份跟我說的這句話?”孟司謙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轉身便往廚房走去。
“我和他已經定下親事了,我們有了婚約,你說我憑什麼身份?”顧言然見他要走,立馬拉住了他。
沒想到他還真的停了下來,他轉過頭冷笑了一聲,“有了婚約?我怎麼就沒有聽說過呢?”他臉色冷了下去,“不知道溫家有沒有認可你呢?是不是你的一廂情願啊?”
“我與他的事和溫家有什麼關係!”父皇與母後都給她賜了婚,婚事自然是就此定下了,怎麼又突然跑出了一個溫家。
孟司謙顯然誤會了她的話,他輕笑了一聲,“有什麼關係?呵,等你過了溫老爺子那一關再來和我說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說清楚。”顧言然拉着他的衣袖不放。
孟司謙不再理她,往前走去。
“你要去哪?說清楚再走啊。”顧言然不依不饒。
孟司謙來了脾氣,“剛剛不是你說餓的嗎?我去做點喫的!”
顧言然這才放開了他的手,她方纔說餓是
假的,不過現在當真是有些餓了,她感覺自己好像好幾個時辰沒有喫過東西了。
“你可別給我亂跑,出了什麼事我可不負責。”孟司謙看着她眼睛在四周瞟來瞟去,怎麼會不知道她心裏有什麼小九九。
“我……我去外頭等着你。”顧言然看着裏頭正在忙碌的男子,轉身就往另一處慢慢挪動着,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孟司謙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冷笑一聲,重新低下頭忙碌着。
她能走出去,算他輸。
顧言然偷偷往裏面走去,她方纔就看到了,那裏有一扇側門,她悄悄走了過去,她打開門,往外探去,沒有人!
她心中一喜,剛要往外走,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撲了過來,將她撲倒在地。
“啊——”
響徹雲霄的叫喊聲還是把孟司謙引了過來。
“啊啊啊,什麼東西啊。”顧言然緊閉着眼睛,她都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東西在動,還在舔她的臉,“快拿開,快拿開。”
“咘咘,過來,你嚇着客人了。”孟司謙招了招手。
只見一隻阿拉斯加犬撲在顧言然身上,一直在舔着她的臉,聽到主人的聲音後,它只是叫了一聲,便又重新招呼他的新夥伴了。
“狗?”聽到了叫聲的顧言然睜開眼,見一隻狗正看着她,不住地吐着舌頭,她忍不住說道:“你好醜哦。”
身上的阿拉斯加似乎是聽懂了她說的話,它嗚咽了一聲,垂下了頭,一臉委屈。
本來有些怕的顧言然見此,不由得笑出了聲,“你能聽懂我說話呀,說你醜你還不開心了?”
咘咘不滿地“汪”了一聲。
孟司謙看着一人一狗在那玩得起勁,不由得笑了笑,這姑娘也是有意思,一點都沒有自己剛剛在逃跑的覺悟。
“那你先從我身上起開好不好,你太沉了。”顧言然艱難地推開它,她真是第一回見到這麼大的狗。
咘咘像是真的聽懂了她說的話,爬了下去,在顧言然站起來之後,又跑到她旁邊,蹭着她的腿啊。
顧言然蹲下身,揉着它的腦袋,“你叫什麼名兒啊?”
“汪汪!”
“哦,你叫咘咘啊。”顧言然又揉了揉它的腦袋,喜歡地不行,這也太可愛了吧,她也好想養一隻,但是父皇和母後一直都不許。
原本她在路上撿了一隻養在了謝衡那裏,誰知謝衡根本養不來,把它活活養死了,氣得她一個月都沒和他說話來着。
孟司謙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廚房,真是不明白,自己爲什麼要把她帶回來,怕是還沒等到溫言之來,他就已經心力交瘁而死。
她可真是他見過的第一個明知道被人變相囚禁了,還能跟個沒事人一樣的人。
正在廚房忙碌的孟司謙第一次開始懷疑人生,他竟然還在給她做喫的。
門口有個腦袋探頭探腦的,孟司謙不悅地看着她,“你又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好了嗎?我和咘咘有些餓了。”
孟司謙看着一臉期待的一人一狗,所有的不滿只能往自己肚子裏咽,“不跑了?”
“我沒有跑啊。”顧言然故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她現在走什麼,那麼晚了,她也人生地不熟的,而且若是言之真的過來了,到時候她不在,那才叫真的添亂,還不如在這兒喫好喝好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