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是要對付洺王嗎?”權勝藍看着沐昭,輕聲問道。
沐昭輕輕捏着權勝藍的臉:“娘,自然有娘自己的打算,不過娘,也不會再拘着你,你想做什麼,便儘管去,但是爲娘,不許你,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天塌下來,有爲娘,有你爹。”
權勝藍沉默半晌,然後點了點頭:“女兒知道了。”
沐昭哄着權勝藍上了牀,等到她睡着了,才離開。
這一夜,沐昭屋裏的燈,從未滅過,成婚這麼多年從未同權子言吵過架的權夫婦,這一夜卻鬧得厲害,幾乎砸碎整個屋子裏的東西,歇斯底裏吵嚷聲,哭聲,一聲比一聲響,權夫人屋裏的人更是戰戰兢兢的在院子裏跪了一夜。
哪怕是三紫,也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沐昭,她跪在衆人之首,卻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陪着夫人從小姐的院子裏回到了屋裏,夫人便不由分說的命人去請正在辦案的權子言,甚至說出了,若是他不回來,明日見到的,便會是她沐昭屍體的這番話。
而等到權子言火急火燎的趕回來時,權子言尚未入屋,便被一隻花瓶砸在了權子言的腳前。
一時之間,府裏謠言四起。
可偏偏次日清晨,權子言出門的時候,卻是一臉平靜,沒有半分的惱意,只是眼底,隱隱藏了殺氣。
“將軍!”三紫一看見權子言便想要站起來,奈何在雪中跪的太久,腿都已經麻了,好在明叔趕緊扶了一下,三紫纔沒摔一跤。
權子言看了滿院子的人,深吸了一口氣:“莫要吵你們夫人,讓她好好休息,你們也莫要跪着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等夫人醒了,便同夫人說一下,我上朝去了,這幾日比較忙,我會晚些回來,讓她莫要擔心,想做什麼,便放手去做吧,我們權家人,從來都不是喫素的!”
三紫聽的是雲裏霧裏,但還是點了點頭:“奴婢明白!”
權子言點了點頭,接過明叔遞過來的劍:“去告訴夏玉,牢裏的那個傢伙,若是再打不出話來,就讓他提頭來見。”
權子言說話時很是平靜,可明叔,卻下意識打了個寒顫,然後點頭應道:“老奴知道了!”
權子言輕笑一聲,揚長而去。
三紫等到權子言走的遠了,纔看嚮明叔,一臉的疑惑,明叔卻也是搖了搖頭,他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們知道,這天,怕是要變了。
一夜無夢,沐昭鬧了整整一夜,但是沒有人敢和權勝藍提這些,所以一大早,權勝藍還是和落浮塵一起出了門,就彷彿昨夜,並沒有發生半點事一般。
權勝藍一路走出來,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直到白鴿裹着個兔子頭從府裏出來,坐上馬車,權勝藍才知道昨夜,沐昭鬧騰了一宿。
白鴿因爲傷了腦袋,躺着趴着都睡不着,躺下便覺得暈乎乎的,夜裏的時候乾脆出來走走,走到花園的時候,便瞧見沐昭的院子裏燈火通明,三紫帶頭跪在了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