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道盤膝坐在半空中,平靜的看着白淑。
白淑雖然應下,但是兩靨發紅,身子微微顫抖,遲遲沒有動作。
餘道眼中閃過不耐之色:“快點。”
“好、好的。”白淑慌忙開口,可是她咬着嘴脣,遲疑後又顫聲說:“大、大人,小女先將法訣交給您,您先熟悉一下。”
餘道聽見,眼睛輕眯起來,嘴角露出譏笑。餘道可不敢修煉眼前女人傳授的法訣,一個不小心,他的根基被毀了怎麼辦?
餘道冷聲說:“你且運轉法訣,然後將靈氣渡給我。”
白淑被餘道命令着,眼中閃過屈辱的神色,但是她無法抗拒餘道,被餘道輕輕一抓,身子便和餘道貼合在一起。
“是”白淑垂下眼神,強忍着羞恥,默默調動體內的一絲法力。
隨着白淑的施展,一絲絲冰冷的天地靈氣依附在她的身子上面,慢慢的被她吸食進去,餘道並沒有阻止她的這個動作。
白淑低垂着眼神,眼底裏突然閃過一絲冷意。
可是幽幽的話聲突然響起來:“你可是在想,恢復法力後就一掌拍死我?”
“啊!”白淑被嚇得心神跳動,眼中的冷意轉眼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驚慌之色出現在她的臉上。
“大、大人何處此言?”白淑強忍着慌意,顫抖着說。
餘道冷眼的看着她,並沒有說話。
眼前女子是煉罡境界以上的大妖,已經完成了凝煞煉罡,可以自主打磨虛空中的靈氣,納入體內吸收,而且一旦如此,她身上的禁錮很快就會解開,遠比她只是憑藉自身法力衝開要快得多。
畢竟一個是外力加上內力,而另一個只是內力,兩者相較之下,高下立分。
白淑先前主動提出雙修,其目的不僅僅是爲了避免自己的根基被餘道毀掉,也是爲了矇騙餘道,然後伺機恢復法力。
她料想餘道一個煉氣三層的修士,是無法洞悉她的謀劃的,而且利令智昏之下,必然會同意。
結果也正如她想的,餘道僅僅思索片刻,便同意了她的法子。
因爲相比煉化他人的法力,雙修得來的靈氣,無論是精純度、還是難易度,都遠遠勝過。可是誰知道,餘道早就洞察了她的謀劃。
“無愧於你毒婦之名,真真是每一言、每一語都不可相信。”
被餘道指出自己的毒計,白淑嚇得身子發軟,徹底癱在餘道的身上。她心中懷着一絲慶幸,口頭上強自說:“大人,您在說什麼?”
話聲顫抖,帶着泣意和委屈。
餘道沒有理會,靠近她,幾乎是咬着她的耳朵說:“你可是在想我爲何會同意你的法子?”
他話音剛落,白淑身子頓時僵住,一股氣機從兩人的頭頂落下,恰好將兩人籠罩在內。
白淑眼中驚恐再難掩飾,一時都出現了絕望之色。
這股氣機降臨之後,她體內所有的法力都被禁錮,一絲一毫也不能調動,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白淑感到一種比窒息還要難受的感覺,就像是魚離開了水,在沙地中垂死掙扎。
“此氣,名爲‘蟾氣’。”餘道冰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着。
“蟾氣”乃是餘道頭頂的月魄冠垂下的,能闢易鬼神、禁錮術法,護衛餘道的身子,自然也能禁錮住白淑體內的法力。
餘道之所以能迅速脫離龍舟的禁錮,也是因爲得到了月魄冠,慢慢煉化的緣故。
此時白淑被他抓到身邊,禁錮在蟾氣中,生死直接就掌控在他的手裏。要知道,蟾氣可是連三災中的雷災都能抗住的存在。
白淑奮力掙扎,結果連自己的舌頭都控制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餘道箍住,身上的軟肉、肌膚無一不和餘道貼的緊密。
緊張和壓迫之下,她的體表出現了緋紅,眼神晃動,竟顯得誘人無比。
餘道鬆了一絲禁錮,白淑鼻間立刻出現泣聲:“不、不要”話聲欲拒還迎的樣子,惹得餘道心神也顫抖了一下。
不是餘道故意如此,想要佔據對方便宜,而是蟾氣只能籠罩在他周身一尺以內,勉強能將他和白淑裹住。若是不貼緊點,對方就要跑了。
白淑看見餘道眼神中的波動,心中慌意大起,口中惶急呼到:“大人、不要、不要”
她的身子完全貼在餘道的身子上,雙腿緊緊的將餘道纏住,彷彿美妙菩薩盤坐在蓮花座之上,自然能感覺到餘道身子的細微變化。
同時在被餘道威逼、拉扯數次後,她身上衣衫半露,春光大泄,任何一個正常的男子與其接觸,心中都會生出邪念。
白淑惶恐至極,又顯得楚楚可憐、嬌柔無比,和她之前冷漠而高傲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相比。這種場景,即便是正人君子,也會忍不住心神盪漾。
白淑知道自己此時的處境到底有多危險。
邪惡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溼熱的呼吸吹着她的耳朵,讓她的腦後一片酥麻。
“你若不雙修,貧道便與你來次真正從雙修。”餘道戲謔的說,他頓了頓,又說:“即便你不是處子,肆意採補之下,貧道的收穫也不會少。”
他和白淑交頸相擁,聲音細膩而溫柔,聽起來就好像情人之間的呢語,但是話一說出來,白淑的心神乍涼。
白淑強忍着委屈和絕望,不得不屈服於眼前這個邪魔,“奴、奴家遵命、、”
餘道適時鬆開月魄冠的禁錮,讓對方能從天地之間採集靈氣。
一絲絲冰冷刺骨的靈氣依附在兩人的身上,讓餘道通體發寒,使得他把懷中的女妖摟抱得更緊。
白淑一邊忍受着餘道的動作,一邊運轉法力,將靈氣打磨溫和,心神憔悴。
她現在已經徹底屈服,再不敢升起小心思來謀害餘道。恐怕就算她這一遭僥倖逃脫了,此生也會生活在餘道的陰影之下。
餘道等待數息,仍未見白淑將靈氣度過來,眉頭微微皺起來。
“大、大人。”白淑被嚇的身子哆嗦,趕緊咬上餘道的嘴脣。
餘道一怔,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清冷的靈氣就從白淑口中往他渡過來。
小舌顫抖着,每一絲靈氣都精純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遠超餘道的想象。而且靈氣入體即化,瞬息間就被餘道體內的太陰法力吞噬掉,好像根本就不需要煉化。
受此一激,餘道體內的法力迅速增長,比他掠奪白淑的法力要快二十倍,比他煉化靈材、靈物,要快十倍!
而且靈氣源源不絕,都要凝聚成液態,沖刷着餘道貧瘠的經絡。
餘道一時間處於飄飄然的狀態之中,每一處竅穴、每一寸肌膚都被靈氣滋潤得舒服,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白淑看着眼前道士的面孔,委屈溢滿了心房。
想她修行一百餘年,何曾被人如此羞辱過、何曾被男子如此蹂躪過。可是她的眼中卻有升不起殺意,反而還害怕自己動作慢了,惹來眼前人的不快。
白淑竭力運轉着體內的法力,打磨好吸來的靈氣,一股腦的往餘道輸送過去。
餘道也是了得,無論白淑輸送多少靈氣,他都來者不拒,有多少就煉化多少,簡直是慾壑難填。
兩人相擁着,被數千道兵拱衛,滾滾黑氣環繞在他們身邊,不斷的翻騰,形成了蓮花狀。
第陸妖馬和蛤七站在一邊,也默默的守衛着。其中蛤七捂着自己的腦袋,趴在地上,一副不敢看又想看的樣子,頗爲滑稽。即便它睜開眼,視線也會被黑氣阻隔,看不見一絲一毫。
得到白淑的幫助,餘道體內的六液月魄煞被衝散,又被太陰法力一絲一絲的煉化,慢慢被降服。
每過一息,餘道氣勢便會增長一成。
他閉着眼,咬着妖女的小嘴,神情冷峻而嚴肅,鬢間白髮不斷的飄飛,好似神魔一般。
白淑看見他的這個樣子,又被嚇到了,任由餘道施弄。
龍船行駛在虛空之中,浩浩蕩蕩。
其船身上生出了一朵蓮花,巨大而漆黑,綻放在星空間,顯得神祕且華貴。
花瓣中正是餘道和白淑。
隨着時間的過去,龍船駛出一半的路程,只要再過一半,便會駛回天地中。
而此時,船身上的蓮花徹底展開,花瓣上鬼氣森森,直接佔據了半艘龍船,將過千的道兵覆蓋在下面。
銀色的光芒漸漸出現在蓮花的中心,若隱若現、欲出未出。
餘道的凝煞已經到了最後一步,法力即將和煞氣打成一片,混合一體,但是他所需要的靈氣量也大到了極致。
白淑被餘道索取着,眼中閃過駭然。
她身爲煉罡後期的修士,只差最後一步就能踏入煉氣六層歸一境界,可是此時吸納的天地靈氣,竟然有點供應不住餘道的需求。
“他的根基到底有多深厚”白淑心神震驚,不由自主的,她怔怔看着餘道的臉龐。
白淑心中閃過念頭:“眼前道人定然是長生的種子,再過百年,極有可能會結出長生道果,成爲仙人!”
這下子,白淑的心神更加恍惚,驚懼交加,腦中思緒千迴百轉,詭異的是還有着一絲喜意。
“不夠。”冷漠的話聲響起來,餘道的眼簾顫抖,似乎要睜開。
白淑身子一顫,她立刻感覺餘道索求的力度越來越大,就要超過她能承受的程度。
天地靈氣剛被她打磨好,不等她傳輸,便會被餘道自行掠奪過去。
而且餘道的法力再次釋放出來,侵蝕進了她的體內,蠢蠢欲動,似乎要煉化她的法力。
白淑眼中閃過驚恐,這種情況比之前還要嚇人。
先前的餘道不過是感應後期的修爲,即便掠奪,也要花費許久的時間。而現在的餘道瀕臨突破,厚積而薄發,實力再次增長了十數倍,需要的靈氣翻了幾十倍!
此時的餘道,當真能在一個時辰內毀掉她的根基,將她體內的法力吸食殆盡。
其實白淑不知道,這是因爲餘道擁有三具本命屍的緣故。
餘道若是要突破,便需要和三具本命屍一同突破,缺一不可。
也就是說,白淑現在相當於被四個瀕臨突破的修士索取着,而且四個修士全都是根基深厚、來頭不小的存在。
相加之下,便讓白淑感覺自己快要被榨乾了。
“不、不要”白淑眼中的驚恐和絕望交織成一片,後悔的情緒溢滿心間。難道她百年的辛苦、百年的修行,只是爲了給他人作嫁衣?
餘道的已經開始掠奪她的法力,逆轉爲靈氣進行吸收。
怔怔的看着眼前冷漠的道士,白淑醒過來。怨恨和憤怒再次出現在她的心中,可是轉瞬間就被恐懼壓下了,她已經不敢再對餘道生出殺意。
太陰法力進入白淑的身子,肆意而張狂湧動着,無情的掠奪着她的法力。
白淑眼眶中的淚水終於盛不下,百年來的艱辛,被餘道調教的委屈,一同爆發出來。
一滴滴淚水落下,劃過餘道的臉頰,滴在兩人交頸處,立刻將兩人的衣物都滴溼。
餘道的眼簾顫抖了一下。
但他終究沒有睜開眼睛,繼續吞噬着懷中人的法力,以增長自己的法力
白淑無聲的哭泣着,身子一顫一顫的。
她不敢掙開餘道,也不敢忘了吸納虛空中的靈氣,因爲她若是停止吸納,餘道得不到滿足,便會進一步掠奪她體內的法力。
白淑伏在餘道身上哭泣,好似伏在一尊頑石上,對方冷漠而絕情,絲毫不在乎她。
更加可憐的是,她也認爲自己活該。
若非她的逼迫和威脅,對方絕對不會選擇在虛空中凝煞,也不會到頭來害了她自己。
“孃親”白淑委屈至極,蜷縮在餘道的話中,再無百年妖修的姿態,成了哭泣的小女孩。
兩人間的情況,乍一眼看過去,好像男子在安慰哭泣女子、好像女子在哭訴男子鴛鴦交頸,肌膚相親。
只是白淑臉上一片慘然。
她的淚水已經將自己身上的衣物弄得溼透,露出了姣好的身子,也將餘道身上的衣物哭溼透。
完美的印證了一句話:女子都是水做的。
無論這個女子,是人還是妖。
眼前場景,縱然是一塊頑石,也應該被哭動了。可惜的是,餘道並非頑石,而是修士。
他連眼睛都沒有眨過。
絕望片刻,白淑眼中的神智慢慢恢復,她眼神恍惚,心中的思緒千迴百轉。
百年的苦修終究是有點用處的,白淑看着面前的餘道,眼神複雜無比,她懷着狠意,銀牙狠狠的一咬,像是要咬斷對方的舌頭。
可是牙齒落下,她又不敢用力,也不知是畏懼還是不忍。
白淑閉緊眼睛,一副認命的模樣。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她主動解開了腰間的纏帶。
不僅僅是她的,還有餘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