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幸的感覺立刻出現在餘道的心中,幸好他來的晚,否則豈不是要趕上一場滅門大劫。
餘道是在慶幸,白貓則是在暗自神傷了。
她和餘道來這裏,便是想憑藉黑僵道人的身份混進黑河道裏面,一方面爲她尋找療傷的契機,另一方面餘道也能掛靠在大樹下面乘一陣子涼
可是如今,偌大的黑河道竟然被人一劍砍掉了。
一人一貓的打算頓時落空。
“喫、快喫!”黑臉大漢站在他們身前,看見兩人發呆,也不以爲奇,只是不耐煩的催促着:“快點喫,喫完付錢!”
被人打斷思緒,餘道呼了一口氣,既然打算落空,便應該繼續往前看。
黑河道既然被人滅掉了,想必門中的一些典籍、寶物還留在寶庫裏面,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
餘道想到這一點,立刻轉頭看向殘破的石城,他的眉頭頓時皺起來:石城都被人刮地三尺了,黑河道還會有東西留下來麼?
黑臉大漢暴躁起來。
餘道感覺面部微微發麻,四週一道道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充滿了惡意。特別是六個刀客的目光,格外明顯,好像看到了一頭豬正要被宰掉。
餘道伸手,從袖子中掏出三十枚胎錢,一一擺在桌子上面,說:“多謝酒家告知消息,貧道不喫肉,還請酒家自用。”
“說甚!”聽見餘道的話,黑臉大漢頓時變得凶神惡煞,他狠狠地盯着餘道,吼道:“灑家辛辛苦苦忙活了這麼長時間,你說不喫便不喫了!”
餘道皺着眉頭,一拱手,便準備立刻肉攤子。
陰測測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來:“既然不喫,那便讓其他人喫。”
餘道腳步一止,刀風在他的身後狠狠地劈過來。
殺豬刀砍在餘道身前三尺,一口青銅大鐘的虛影浮現出來,兩者撞擊,發出猛烈的碰撞聲。
噔!
“腌臢潑才!給灑家受死!”黑臉大漢持着手中的殺豬刀,瘋狂的朝餘道劈砍。
一股股刀光出現,一刀不落的砍在餘道身上。
噔噔!撞擊聲不斷的響起來,餘道身外的青銅大鐘出現裂縫。
可是這時餘道依舊沒有動手,他慢慢的側過身子,回頭看狀若瘋狗的黑臉漢子,慢條斯理的說:“酒家,你在做甚?”
“呼呼!”黑臉大漢口中發出呼喝聲,喘息不停,但是他盯着餘道,眼中沒有一絲退縮,反而更加瘋魔起來。
四周傳來話聲:“瘋子又犯病了。”
“只有他纔會假意惺惺的招待肥羊,等肥羊喫完肉又把人殺掉留作下一餐,然後再賣。”
三個癩頭和尚站在遠處,望見肉攤子中的一幕,阿彌陀佛了一句,說:“這位施主可不是瘋,若是有人喫了他的肉,不曾動手便會丟掉半條性命。”
“善哉善哉。”
黑臉大漢咆哮道:“喫了我的肉,便要留下來當肉!”
餘道平靜的看着他,“可我沒喫。”
“啊呀呀呀!”黑臉大漢急叫起來,“不喫肉你就是瞧不起我,該死、更該死!”
餘道聽見對方的話,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頭,他就說爲什麼其他人都守在路邊打劫,唯獨黑臉大漢一個人擺攤賣肉,原來是一個瘋子。
“殺!”黑臉大漢持着手中法器,身上的粗布短褐臌脹,氣勢陡然上升,他持着手中的殺豬刀,殺豬刀瞬間變成門板大小,狠狠向着餘道劈砍過去。
錚!
氣機濺射開,四周的黑石便被劈成無數深深的痕跡,餘道身上的青銅大鐘,也應聲而碎。
“阿彌陀佛!”幾個癩頭和尚低頭呼到。
旁邊幾個跛足道士也低聲呼喚:“無量天尊。”
但是立刻,讓他們怔住的情況出現了。
餘道身上的青銅大鐘破碎之後,一具金甲武士出現在餘道身上,將他籠罩在裏面。黑臉大漢的一刀砍在金甲武士身上,連皮都沒有破。
六個刀客看見這一幕,默默的把剛抽出來的刀收進鞘中。
餘道定睛看着黑臉大漢,口中說:“受你十幾刀,算是還了十幾條消息的恩情。”
“走好。”
餘道一彈指,毫光一閃而過,便將黑臉大漢砍成兩截。砍完之後,餘道袖子一揮,又將他的屍體收進葫蘆中,頓時化作一灘膿血。
此人雖然瘋狂,但尚是人族,不便於給火鴉啄食,所以餘道讓葫蘆吸了他。
打殺完黑臉大漢後,餘道反而不走了,他坐在破棚子底下,似笑非笑地看向其他人。其他人見他瞧過來,立馬挪開目光,不敢和他對視。
隱隱的話聲響在四周:“瘋子是入竅後期的狠人,竟然被這人一刀砍死了!”
“看他孤身一人,修爲也只是入竅,本以爲是隻肥羊,誰知道是頭猛虎。”
滿場幾十人,全都低聲說着話,言語間對餘道頗有忌憚。
最靠近餘道的六個刀客,都將身子縮在羊皮襖子裏面,臉都不露出來了。他們身上的氣息也收斂着,蜷縮在路口子邊,渾然不像是攔路搶劫的強人,更像討飯的乞兒。
待在破棚子底下,餘道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着四周修士的講話。
這些人果真是守在這裏打劫,若是有修爲底下的修士跑到這裏,便會被他們一口吞下;若是有修爲高深或是人多勢衆的修士跑到這裏,他們便會安生的待在路口邊上,一動也不動。
餘道看見有個苗人騎着老虎走到了城中,似乎也是第一次來,然後便被收在路口的一夥人砍翻,坐騎也被剝皮燒成了肉食。
(防止斷更,立刻修改)
待在破棚子底下,餘道有一耳朵沒一耳朵的聽着四周修士的講話。
這些人果真是守在這裏打劫,若是有修爲底下的修士跑到這裏,便會被他們一口吞下;若是有修爲高深或是人多勢衆的修士跑到這裏,他們便會安生的待在路口邊上,一動也不動。
餘道看見有個苗人騎着老虎走到了城中,似乎也是第一次來,然後便被收在路口的一夥人砍翻,坐騎也被剝皮燒成了肉食。。。。。。。。。。